《口吐蓮花》。
從傳統曲目中改編而來,被譽為創新傳統的登峰造極之作。
自上世紀九十年代問世,在曲藝界反響極大,甚至還多次出國表演過。
而這位改編的名家,正是此刻坐在上場口盯場的三爺。
甚至當初改編時,還得到過他父親侯大師的親自指點,絕對算是侯門相聲的典型代表。
所以,唐云風選擇這段活兒攢底,其意義已經很明顯了。
話落掌聲起,唐云風和小侯爺再次登臺。
等他倆一走,上場口熱鬧了。
張紋順搖頭晃腦道:“嘖嘖嘖,這臭小子可太會拍馬屁了,怎不見他拍我呢?”
三爺得意的掃了他一眼,接茬道:“你是馬,還是屁,拍你!”
張紋順半點不在意,樂悠悠道:“嘿嘿,小三子,在園子里,這小子可是見天喊我‘師爺’的,聽得我耳朵繭子都出來了,也不知道是誰的門下,怎么還上趕著喊我‘師爺’呢?”
三爺一聽,倒是氣哼哼地道:“打明兒起,我就吩咐他不準這么喊,以后你一聲都聽不著,你信不信?”
“嘿嘿,這可由不得你,但凡我一皺眉,他敢不喊?”
“我是他親師爺,你說他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瞧這兩位拌嘴沒完,石先生笑罵道:“你們一個三歲,一個兩歲,這是上后臺拌泥巴來啦?”
兩位老爺子對視一眼,都很不服氣,不過嘴卻停了。
旋即,張紋順直接站起來,背著手,悠悠地往外走。
三爺疑惑道:“哎,你干嘛去,小氣堵心啦?”
張紋順頭也沒回道:“哼,我回家了,哎,懶得陪你玩兒!”
人未轉身,但他此刻的臉上,卻樂得跟朵曬干的菊花似的。
他是真回家。
其實不光在這,在園子里也是這樣。
剛開始盯場時,還總是坐到散場,但到后面,只要是唐云風攢底,他便提前走人。
盯場盯場,這小子的活兒都穩得跟他師父一樣,還盯個屁的場。
現在又是唐云風上場了,他才懶得再跟這兒耗時間呢。
提前回去睡覺,它不好么?
只是這種經驗,他才不會告訴三爺呢。
慢慢坐著吧您內!
老頭顛著左右不一般齊的肩膀,幾步便沒了人影,這把三爺和石先生給瞧傻眼了。
怎么個意思?
這怎么還真走了呢?
倆人相互瞧了幾眼,也沒弄明白張紋順這是鬧哪出,搖搖頭繼續盯場。
說實話,三爺對唐云風拆洗后的《口吐蓮花》,還是很好奇的。
臺下的掌聲、尖叫聲不斷。
臺上的倆人也已經行禮站定,這便要開始墊話。
小侯爺心里又在犯嘀咕,墊話的活又只說了一半,這小子指不定又在憋著什么壞呢?
唐云風掃視著全場,微笑的頻頻點頭感謝。
不時,動靜稍落。
他笑道:“剛才是我師叔高鋒和我師弟欒蕓平給大家說了一段,說得非常好,大家也很熱情,掌聲一直沒停。”
“對對對,說得不錯。”
唐云風繼續道:“但是我在后臺可瞧得真真的,有些朋友想鼓掌一直沒有鼓出來,鼓出來吧,沒關系的,反正咱這也沒外人。”
“對,想鼓就鼓,別憋著,老憋著容易得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