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仕舉剛站起來,還沒走幾步,曹德和又道:“仕舉,不行。”
孔仕舉又走回去道:“咋啦?”
曹德和強撐著坐起來道:“還是我去吧,你做的面,連貓都不愛吃。”
“我自己做去。”
孔仕舉趕緊扶她躺下道:“哎呀,你快躺下吧,這都啥時候了,你你你,你還在這想這個啊。”
曹德和要哭道:“仕舉,你說我要活不下去了,你和維新可咋整啊,咋活啊。”
孔仕舉無奈道:“哎呀,我還當是啥事呢,你說你躺在床上,凈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干啥呀。”
“你不就是腰扭了嗎,你至于還能出了人命呢。”
“哭得,你看你那個樣子。”
“行了行了行了,別哭了別哭了。”
曹德和一聽就不哭了道:“仕舉啊。”
孔仕舉道:“咋了?”
曹德和小聲道:“你看看我爹,給我留下的那根老山參,那有沒有被蟲子蛀了。”
孔仕舉道:“就這事啊?”
曹德和道:“嗯。”
孔仕舉道:“哎呀,沒問題,我上個月還拿出來,在太陽底下曬了呢,好好的呢。”
曹德和道:“那你給那個劉主任送去嘞。”
孔仕舉一聽疑惑道:“劉主任,誰啊,哪個劉主任?”
曹德和道:“彩鳳她媽。”
孔仕舉一聽不干道:“這么貴重的老山參送給它干啥呀?”
曹德和道:“她現在權利大著呢。”
孔仕舉道:“那我就沒明白了,那咱們有啥事能求到她啊?”
曹德和一聽就又哭起來道:“那你女人天天在門市部,那受著氣,你是看不見嘞?”
孔仕舉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個商店的事,她,她能管的了嗎?”
曹德和繼續哭道:“你,你真是個漿糊腦袋。”
“她現在那算是場面上的人,那些頭頭腦腦的她都認識。”
“我想讓她跟那個,百貨公司的負責人說說,讓他調我去那服裝柜臺去,只要能遠離那個挨千刀就行嘞。”
孔仕舉道:“德和啊,其實咱這件事,不是啥大事,咱就是把這么貴重的東西送給她……你知道這東西要是放到那中藥店,去賣,它值多少錢嗎?”
曹德和一聽盯著孔仕舉道:“孔仕舉,那是你女人的命重要,還是那老山參重要嘞?”
孔仕舉一聽就哎呀一聲。
曹德和接著道:“再說了,這打點這樣的人,那咱也不吃虧是不是。”
“這回頭維新的下鄉啊,參軍啊,那不都她一句話嘞。”
孔仕舉還是不想送,還在掙扎道:“我現在就怕啊,這個老山參我送去了,她不能要。”
曹德和道:“老山參,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我還怕她看在眼里,她就拔不出來嘞。”
孔仕舉最后投降道:“對對對。”
“那明天我去看她一下,然后把老山參給她送過去。”
曹德和道:“那個仕舉,明天你送的時候,一定要把老山參藏好一點,別讓別人看見了。”
孔仕舉道:“行了,我知道啊,你就好好躺著吧。”
“我給你下面去啊。”
“別胡想了,好好的啊。”
曹德和道:“多擱點醋啊。”
孔仕舉往廚房走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