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別的,半夜來一隊人,你覺得就咱家這點人,能殺多少?”
“更何況人家還不用半夜來人,就這冰城了,隨便一句話,就把咱家人都抓了,隨便按個罪名殺了,你覺得你擋得住嗎?”
“而且就是只用錢,你有錢啊?”
“開個煤礦需要多少錢?”
“現在還沒咋滴呢,你的錢就都花了,你用啥開礦去?”
“是把你賣了換錢啊,還是把玉書賣了換錢啊?”
“就是把傳武和秀兒都加上,你們四個人能賣幾塊大洋啊?”
“你光看著能掙錢了,你怎么不看看,你能不能掙的了這份錢呢?”
“還是那句老話,多大碗吃多少飯,一點錢就把你眼給蒙上了,什么都不管不顧了,就要朝錢奔了,你那碗裝的下一個煤礦嗎?”
“想當煤老板,你也不怕把全家都給撐死了?”
“傳杰,傳武,爹把話都跟你們說了。”
“我也把話掰開了,揉碎了跟你們說了,要怎么樣,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傳杰想了想道:“爹,大哥,你們說的話我聽懂了,但我還是想試試。”
傳武道:“傳杰,爹和大哥說的對啊,不能置全家無危險啊,我看還是算了吧。”
秀兒道:“是啊傳杰,還是算了吧。”
玉書道:“我還是支持傳杰,現在都新時代了,就要敢想敢做,要不我們只會停止不前。”
“現在機會就在我們眼前,我覺得還是可以拼一把的。”
朱開山氣道:“行,那你倆去拼去,我不給你倆擋道了。”
“三兒啊,從明個起,你倆就離開這個家,撒開你倆的小蹄子,朝前奔去吧。”
文他娘一聽就急了,上前抓住傳杰的胳膊道:“三兒啊,快跪下給你爹認個錯。”
“跪下啊!”
傳杰給朱開山跪下,不過沒說話。
倒是玉書也趕緊跪下了,要哭道:“爹,我們錯了。”
“你打我們罵我們,怎么罰我們都行,您千萬別趕我們走,您讓我們能去哪啊。”
秀兒一看也跪下道:“是啊爹,我愿意跟他們一起受罰,您千萬別趕走他們啊。”
傳武道:“爹,要打要罰你就打我罰我吧,就別讓三兒兩口子走了。”
接著鮮兒和惠兒也幫著求情,何嚴道:“三兒,認個錯吧。”
傳杰就低著頭不說話。
朱開山就盯著傳杰。
文他娘一看趕緊給朱開山倒茶,然后捧給朱開山道:“你喝杯水,消消氣。”
朱開山拿過水杯,舉起手要砸,猶豫了一下,又放到桌子上道:“干啥,非得讓我把水杯砸了啊?!”
“滾,都給我滾!”
傳杰一聽,立刻站起來,拉上玉書就走了。
文他娘一看趕緊邊追邊喊:“傳杰,傳杰!”
其他人也趕緊去追,只有何嚴該坐著。
朱開山看人都跑出去了,對何嚴道:“你去從柜臺給傳杰拿點錢去。”
何嚴笑道:“50夠嗎?”
朱開山道:“夠了。”
“另外貨站那邊也交給你管了。”
“行。”說完何嚴就也出去了。
到了晚上,文他娘讓廚房給三兒倆口子做了紅燒肉,還有茭瓜蝦仁,切了一根香腸,抄了一盤花生米,給這兩口子送行。
到了第二天,傳杰和玉書就拿著行李走了。
朱開山看他倆走了,喊道:“傳文,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