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多時,這狐貍七拐八繞后,來到一處樓閣,樓閣燈火闌珊,透著股緋色氣息,里面更是熱鬧非凡,充滿了男女的嬉笑。
這狐貍迅速來到閣樓旁,趁人不注意來躥入,悄悄爬上閣樓最高層。
此處不對外開放,唯有自己人才能踏入,內里鋪就絲絨做成的地毯。
所謂披香殿廣十丈馀,紅線織成可殿鋪。
彩絲茸茸香拂拂,線軟花虛不勝物就是說的此間閣樓。
就見,樓內朦朦朧朧間一美人坐臥塌上。
身旁藝妓仕女,臉上敷鉛粉抹著胭脂,額頭貼著花鈿,畫著黛眉,嘴角兩邊點上兩點面靨,臉頰處描著斜紅,嘴唇涂著唇脂。
身穿綠色長裙,裙腰高系,腰間系長帶,肩披長巾,各個圍坐在這女人身旁,揉捏按摩。
女子一襲紅衣,長發隨意披肩,美目微瞇,像是享受至極,紅配綠的色彩沖擊下,只覺這女人驚艷到讓人無法移目。
就見這女人不時拿起酒盞一飲而盡,痛飲時瀟灑恣肆,顧盼時巧笑嫣然。
卻在此時,一侍女在其耳邊偷偷輕語,這美人聞言一頓,看向來到閣樓的身影,嘴角輕揚,緩緩開口道:“小黑來了,給你兒討封怎樣了?”
突兀的,這傾國傾城的美人,口中聲線竟是男兒語調。
一只黑色狐貍,來到這人腳邊,親昵蹭了蹭,隨后口中發出嗚咽,開始啜泣。
燭火光影搖曳,就見墻壁上那狐貍的影子不斷蠕動,漸漸成了人形,一位仕女立馬給其披上衣袍。
黑色狐貍,此時已成了人形,啜泣嗚咽到:“奴家兒子,已命喪黃泉,還請主上做主啊!”
此刻這黑狐貍相較于屋內其他人,要來得丑陋猙獰,但聽她所言,紅衣女子嘆息一聲:“這討口封本就是冒險之舉,成與不成全看天意,你說說到底怎么一回事?”
“昨夜,我在城外二十里荒廟蹲守,就見三人駕車行來,本是打算嚇唬他們為我兒分封,并未想過害人性命。
且許下好處,若是讓我兒能成人形,必定重金酬謝,哪知三人不愿意。
我也不為難幾人,本想就此作罷,卻見其中一人突然殺出,這人顯然不懷好意,竟信口胡說,壞了我兒性命。
還要拿刀砍我……”
說著抬起雙臂,臂膀上是深可見骨的刀傷,所幸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并未流血。
聞言紅衣美人蹙眉,開口問到:“他用的是何種法器,竟能將你傷到此等境地?”
“并未用法器,而是那人手中長刀,但其劍勢滔天!”
“哦?這倒是有意思了……”說著紅衣美人問了問:“你可知那人現在何處?”
這狐妖聞言點頭,當即把它一路跟蹤劉方,所獲知的踏腳處告知此人。
聞言美人慵懶揮了揮他那纖纖玉手:“好了我知道了,回后廚做飯吧。
記得你修為不夠,未脫獸相,一定要蒙面,不要嚇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