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房玄齡拍了板:“到底是不是祭祀猶未可知,不如待明日,看陛下到底要拿這批戰馬怎么辦,屆時再做定奪。”
長孫無忌對此表示認可:“玄齡所言極是,也許是吾等杞人憂天了。”
“也只能如此了。”杜如晦苦笑一聲。
三人商議過后,又心事重重地各自散去了。
……
翌日清早,李世民連朝會都顧不上開,直接喚來了長孫無忌、房玄齡和杜如晦三人,一起向著城郊的馬場趕去。
看到李世民這副猴急的模樣,長孫無忌他們三個的心里又是一沉。
近來能讓這位陛下這么上心的,也就只有與仙師相關的事情了。
什么事能夠讓這些馬與一位仙人扯上關系?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一方是仙人,一方是帝王,長孫無忌三人只覺得壓力山大。
這兩方哪一方都不好得罪,但眼下他們很有可能要一次性全得罪了。
三人在路上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敢輕易開口。
這個時候,他們驀然想起了一位同僚。
“要是魏征在這就好了……”
三人的心中,不可自抑地浮現起這個念頭。
快要到達馬場之時,房玄齡終于硬著頭皮率先開了口:“陛下,咱們今天過來到底是要做什么?”
“哦?”李世民笑著打趣道:“以玄齡的腦袋,也想不出朕此行的目的?”
房玄齡面色一窒,好在長孫無忌及時替他解了圍:“陛下說笑了,臣等愚昧,還望陛下明示。”
“你們啊!”李世民沒好氣道:“明明一個個都有話要說,卻偏偏明知故問。”
“想說什么便直說,朕能容得下一個魏征,難道還能容不下你們幾個?”
他哪里看不出這一路上三位大臣的異樣?
都是一路打天下走來的兄弟,倒不至于因為君臣之別,就忽略了從前的感情。
三人在路上幾欲開口又未開口,李世民就知道他們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了。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細數歷代開國皇帝,多數都免不了要對身邊的功臣動手。
李世民算得上是其中的一股清流。
眼下對三位舊臣的態度,便足可見一斑。
既然李世民都挑明了,長孫無忌他們也就不繼續藏著掖著了。
“陛下!”杜如晦一臉嚴肅,“臣等想問的是,陛下可是要將這批戰馬獻給仙師?”
李世民微微一怔,朗聲笑道:“朕就說吧,你們都是大唐的肱股之臣,聰明才智無人能比。”
“朕不過透露了些許信息,你們便猜到了。”
“克明說得不錯,朕正是要將這批戰馬獻給仙師。”
長孫無忌、房玄齡和杜如晦三人心中齊齊一沉。
他們設想中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陛下,臣斗膽反對!”房玄齡不再按捺,直接開口道。
“臣附議!”
“臣附議!”
長孫無忌和杜如晦二人也立刻跟上。
馬場已經近在眼前,李世民拉住了身下的駿馬,停在了路中。
其余三人也立刻停下。
“朕想問問,你們為何如此反對?”
李世民隱約覺得,自己應該和這三位大臣之間,有什么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