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嬪一愣,旋即扭頭道:“我……我記不清了。可是琴姑她們都說,我娘就是我爹害死的,我娘身體一直很好。”
“錘呢?我的意思是說,你爹害死你娘的證據呢?”阮綿綿看著榮嬪:“還有,琴姑?我沒記錯的話,她是你這次帶進宮的陪嫁,她有什么資格對此事發表意見?”
“她是我娘的貼身侍女,當日我娘一共有四個貼身侍女,后來我娘死了,爹就讓她們來照顧我,再后來,一個病死;一個嫁人,跟著丈夫去了莊子上;還有一個做了府里的管事娘子;只有琴姑,一直未嫁,跟在我身邊。”
阮綿綿揉揉額頭:“妹妹,以我的推測,這件事你爹很可能是含冤受屈十幾年啊……你別急,聽我慢慢和你說。首先,我要告訴你的是,你這招同歸于盡的算盤注定要落空。”
“怎么可能?”
榮嬪懷疑地看著阮綿綿,明擺著不信她的話。
阮綿綿搖頭嘆氣道:“你沒和皇上接觸過,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那就是個事業狂,在他心中,是真的以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我今天上午從徐柔口中知道你的事,中午特意試探了下,皇上對康大人頗多嘉獎,認為他雖然油滑,但十分好用。有這一條,你這件事固然會把他氣夠嗆,但他絕對會看穿你的心思。你大概不知道,在你進宮那天,他就看出你是抱著必死之志了。”
榮嬪面色蒼白,好一會兒,才咬牙低聲道:“那又如何?皇上受不了這種奇恥大辱。”
“他的確受不了。但是像皇上這樣的男人,你不要低估他的冷靜和冷酷。他受不了這種侮辱,可以讓你悄無聲息的死掉,連你爹都不會明白你的死因。你別想著出了我這個門,就自己聲張出去,鬧一個人盡皆知。康大人只要宣稱你不是他親閨女,而是有人處心積慮在十幾年前把他親閨女換了,為的就是讓你這個假冒貨害他……”
“這不可能。”榮嬪面色一白:“傻子都不會信這種事。”
“那又怎樣?只要皇上愿意裝糊涂,就由不得人不信。”
阮綿綿銳利視線盯著榮嬪:“妹妹,你不要太天真。你爹在官場如魚得水,對家都沒幾個,門生故舊遍天下,你指望誰會跳出來和他死磕?除非是皇帝授意,但皇上就不可能授這個意,尤其他明白你意在沛公的企圖后,他會讓你如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