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目的達成,只喜得眉開眼笑,看著眼前人當真是高大英俊的帥破天際,她只恨不能在林卓臉上親一口。
“戶部官員你可得派個靠譜的過來,別到時拿腔作勢往下壓價,干出‘半匹紅綃一丈綾,系向牛頭充炭直’的混賬事,你知道我不是省油燈,再打起來,叫人看著不像話。”
阮綿綿叮囑著,林卓斜睨看她:“原來你還知道不像話。”
“那可沒辦法。”阮綿綿一挑眉:“皇上知道我,向來是以理服人的,若來采購的官員不干人事,那我也只能不像話了。”
“你呀你呀,就是嘴巴厲害,不肯吃一點兒虧。”
林卓無奈又寵溺地笑著搖頭,看得身后人一個個垂頭斂目,大氣不敢出,生怕破壞了這情意暗涌,別有一番纏綿繾綣滋味的場景。
林卓在鄉下度過了半日悠閑自在時光,卻不知沒有他坐鎮的后宮,此時已是一片兵荒馬亂。
“娘娘,娘娘,御膳房那邊打起來了。”
茉莉小跑著沖進寢殿,向正在榻上對著窗子出神的芳妃急切稟報道:“聽說慈寧宮的人把鍋碗瓢盆都砸了。”
芳妃回神,怔忡看著一臉焦急的茉莉,但是很快,她猛地坐起身,雙眼中精光迸射,沉聲道:“你說什么?慈寧宮把御膳房砸了?為的什么?”
茉莉急促喘了幾口氣,待氣息平穩了,方才嘆道:“還能為什么?先前廢后還在時,兩宮太后就曾因為一碗湯發過脾氣,御膳房夾在其中,險些做了出氣筒。幸虧廢后把慈寧宮壓服住了。如今廢后離宮,慈寧宮那邊,只怕早就想找御膳房的茬兒,總算今天讓她們抓到把柄,可不是要鬧個大的。”
芳妃挑眉道:“可御膳房是順嬪管的,我這幾日想著要怎么伸手進去,都覺無處下手,慈寧宮這會兒竟要拆順嬪的臺么?”
茉莉撇嘴道:“那誰知道?反正這會兒鬧得不可開交,慈寧宮太后還放出話,說是御膳房如今目中無人,要把現在的總管副總管等一起拿下呢。”
“好啊。”芳妃笑容滿面,接著瞪了茉莉一眼:“你急什么?這事無論結果如何,都對咱們有利。可笑慈寧宮為了報復廢后,竟連順嬪都不顧了。”
茉莉點點頭,又見芳妃嘆息道:“你說,人若是沒了權柄,這日子會多么難熬。想那慈寧宮,當日也是后宮之主來的,即便做了太后,也該是一呼百應,偏偏有個壽寧宮和她爭持,廢后也不向著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大權旁落,最后淪落到如今境地,就如那秋日里的螞蚱,垂死掙扎罷了。”
這話茉莉就不敢附和了,忽見芳妃挺直背脊,沉聲道:“你派幾個人去御膳房和兩宮附近,還有青華閣,好好打探消息,及時回來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