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陰沉的難看。
外出手動輸入密碼。他們居然真的說得出口!
凱撒盯著外面如同鬣狗一般朝著迪利亞斯特號聚集的尸守,它們身體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它們瞳孔是猙獰的金色。
因為太久的沉睡,它們有些還不能起身,密密麻麻的匍匐在海床上爬行,一只只扭動著修長的下半身。但被龍血滋養之后的身體立刻恢復了太古時代的力量,它們趴著趴著就猛地竄了起來,擺動長尾急速地向上浮去
也真虧,他們之前用煉金炸彈將底部的尸守群給清理掉了。殘余的汞蒸汽還沒有徹底消失,形成了一層防御帶阻擋著已經游動起來的尸守群。
愷撒憤怒的站起身來摘下耳機扔給楚子航:
“我不想跟那個瘋子說話了,你跟他保持聯系。
密碼是我設的,只有我能手動開啟密碼。等我出去之后,你們立刻要求那群王八蛋回收安全索。”
“不行!你不想活了!”傅念立刻拒絕了凱撒。
凱撒怒視著傅念,“我現在一點都不相信那群該死的日本人,萬一我連接上新的電路之后,它只有十幾分鐘時間,我們現在的時間就顯得尤其寶貴,我會等計時器剩下一分鐘的時候再次輸入密碼。這樣就算再次發生意外,你們也有充足的時間逃離。”
“把密碼告訴我,我下去。”傅念雙眸不容拒絕。
凱撒忽然笑了。笑的很開心也很狡詐。
“忘記告訴你們了,還記得剛剛我讓楚子航避開輸入密碼直接暴力投放動力艙嗎。那是因為我忘記密碼了。該死的!”凱撒一拳砸在駕駛艙的后椅背上,他就不該在出發前的那天晚上喝酒的,他默默記得自己輸入的是諾諾的生日,可怎么就不對。
傅念眉頭一皺,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凱撒說的是真的。
“現在能猜出來的只有我了。”
楚子航,“凱撒……”
凱撒擺擺手。
“現在我是組長,你們兩個是來配合我的,不要自行其是。按照我說的做,如果我沒想起來,我們的結局是一樣的,看來提前錄好遺書還是有用的。”凱撒苦笑。
“我去吧,你是組長。我學過核工程物理,有幾率在它們避開密碼輸入環節修改電路。”楚子航準備解安全帶。
愷撒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座椅里,面無表情:
“別以為我這么做是因為我愿意為你們倆犧牲自己,我是個有未婚妻的人,我的命比你們都值錢!!
我只是不愿意出現那種你們兩個中的某一個死在這片海里,而我活下來的局面,那樣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人講我的這段人生,太恥辱了,恥辱到我可以為了這件事吞槍自殺。”
愷撒扭頭,居高臨下地看了楚子航一眼。在深海8600米的深處,在愷撒海藍色的眼瞳中,楚子航仿佛看見刺眼的陽光。
楚子航一拳砸在儀表盤上,他知道自己根本勸不了眼前這個男人,他驕傲的像一頭獅子。不容任何人褻瀆他的驕傲!
“深海行走的裝具最多只能支撐五分鐘。開始的時候,我會讓深潛器降低一點。”楚子航低著頭,聲音低沉沙啞。
“時間足夠了。它也只有五分鐘不是嗎。”。凱撒來到齊柏林裝具面前。
在深海的超高壓之下,能在這種環境下使用的齊柏林裝具是不像普通的潛水服那樣是人形的,
它是一個近乎球形的金屬設備,球形設備能夠最大限度地抗壓。雖然已經用了航空級的鈦鎂合金,外壁的厚度也超過5厘米,
但它仍舊沒法堅持很久,球體艙中填充著高壓的生理鹽水,只有面罩中有氣體,深海行走的人并非用自己的肢體而是借助設備上的金屬義肢。
凱撒在腦海之中回憶著自己只看過一遍的操作流程,該死的,誰TM能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會使用到這種東西。
凱撒從地下鉆入其中。高壓生理鹽水注入,頭盔內的照明燈亮起,愷撒用力握住金屬義肢的操作手柄,扭頭看著外面的楚子航開口,
“楚子航,試試通訊設備。”
“一切正常,我這里聽得很清楚。”楚子航低聲道。
“我這里也是。”凱撒忽然笑了起來。
“永別了。我的朋友。”
楚子航呆呆的看著在里面微笑的凱撒,嘴唇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