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瞎想。”她眼眸含淚嗔罵地說出口,說完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陳阿姨眼眸也盈滿淚水,責罵他,“他就是那種幾頭牛拉也拉不回來的執拗性格。”
她們相視而笑,但眼淚卻都還在打轉。
她抬眸止住了淚水,在陳阿姨身邊等候,她緊握她的手,她相信大伯一定會沒事的,現在醫學技術很發達,他一會沒事的。
當手術室的門打開,她們即刻站了起來,她看到了他躺在床上的消瘦模樣,眼眸再次盈滿了淚,什么時候他的頭上已經布滿了白發,才多久不見他就衰老了這么多,她看得心十分揪疼。
醫生把口罩摘下,“病人情況已經不容許做手術,我們只能盡量減輕他的痛苦,延長他的生存期。”
“他喜歡吃什么就盡量買給他吃吧。”
醫生的話頓時把她的心拉到谷底。
……
陳阿姨在病房里守候,她去辦住院手續。
她腦海中是醫生的談話,“肺癌到了晚期徹底治愈的可能性已經十分渺小,如果早點發現,及早切除,治愈率非常之高。現在只能采取化療,化療仍然可以延長大部分患者的生命,只不過化療會帶給患者一些副作用,我們建議采取中醫治療,可以減輕化療的毒性,減輕臨床癥狀,只不過能堅持多久,要看他的身體狀況。”
“那醫生他大概能堅持多久?”
“短則十幾天,多則兩三年,說不定。”
辦完手續,她失神地轉身往病房方向走。走的時候,迎面遇到了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蘇清清?”
她聽了緩緩抬頭看他,一張陌生男人的臉,她并不認識,可能喊其他人吧,她收回視線從他身旁經過。
那人卻從大褂里抽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蘇清清,不記得我了?我是周民生。”
聽到這名字,她有些驚愣地回頭,對上他那雙堅定的眼眸,與記憶里的一樣。
“你怎么會在這里?”她詢問,周民生是她小時候鄰居家大她幾歲的哥哥,對她很好,在她父母出事后她就跟大伯住了,很少見到他,后來聽說他父母送他出國讀書了。
“我是這里的醫生。”周民生微笑著看她。“畢業后我就直接回云城了。”
“挺好的。”小時候他的愿望就是做一名醫生,現在已經實現了。
“你變化還挺大的,來醫院干什么,你生病了?”周民生詢問。
聽了,她的眼眸變暗,“不是我。”
“誰?”
“我大伯。”
“大國兄怎么了?”周民生疑惑,“我前段時間還見到他帶阿來去散步,看起來挺精神的。”因為蘇大國跟年輕人也很合得來,所以很多人都是喊他大國兄。
蘇清清蒼白的嘴唇緊抿,她不太想說,也難以說出口。
周民生看她這副模樣,明白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簡單,“來,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我也是醫生,跟我說也許我還能幫到忙。”
“嗯。”
周民生便把她帶到自己的休息室,他給她倒了一杯水。
當她把話說完,她看到他臉上沉重嚴肅的神色,她的心情變得更加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