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行動,除了我們三個,難道還有第四個人提前知道?”片刻的死寂過后,他突然問道,然后把犀利的目光落在石西子那張黑紅的臉上。
石西子無意間抬起頭,目光霎時接觸到孫紀向他投過來的眼神,立刻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又跪倒在地,沉聲道:“孫太尉,今晚的行動我絕無透露半句,就連我帶過去的弟兄們,也都是到了蘇府才知曉是執行什么任務。”
孫紀看著他,良久,才擠出了一絲復雜的笑容,再次走上前彎腰將他扶起,訕訕的說道:“石大人別誤會,我并沒有懷疑你,也沒有怪罪于你。起來,快起來。”
等石西子站起身來,他又緩緩踱了踱步,說道:“也許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一直在監視著我們的一切行動,又或者是一直在監視著蘇府的一切行動,甚至,他同時監視著我們和蘇府。要真的這樣,那也太可怕了,他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而我們卻全然不知對方的行動和意圖,猶如一個聾子,一個瞎子。”
“那大人心中可有懷疑的人?”修管家低聲問道。
“除了他,還能有誰?”孫紀恨恨的答道,細長的眼里隱隱閃爍著狼一樣的綠光,十分嚇人。
在涼風簌簌的山腳下,累得癱倒在路邊童青青,正想起身去找大夫。她剛剛坐起身來,一個宏亮剛硬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你們是什么人!在這里做什么?”
稍稍恢復了體力的童青青打了個激靈,她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小隊頭戴鐵盔手持在刀的士兵舉著火把正朝他們快步走來。
她像溺水而瀕臨死亡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忙不迭的朝他們下跪,苦苦哀求道:“官爺,官爺,求求你們,救救我哥哥,他就快要死了,求求你們,救救他,求求你們……”
“你們是什么人?為何在這里?”領頭的士兵問道。
童青青根本沒想過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她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應該怎么回答,只呆呆的望著在跳動的火光后面的那張有些模糊的臉。
什么人?她的大腦快速的運轉著。現在有士兵正在他們蘇府殺戮,也許,自己和哥哥也是他們要捉拿的人。此時如果實話實說,豈不是羊入虎口。
只幾秒鐘的停頓,她就放聲大哭起來,哭得那叫一個悲慘。
那隊士兵見這情形,有些發懵,不由得面面相覷。
“小姑娘,別哭了,快起來說,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士兵有些動容,語氣溫和的說道。
“我和我哥哥是從外地過來投靠親友的,誰知要找的人找不著,還碰上了強盜,把我們的盤纏都給洗劫一空,然后,”童青青抽抽噎噎的說道,“然后,我哥哥就生病了,現在他就要死了。我只有哥哥一個親人了,他要是死了,我也就活不成了!嗚嗚嗚……”說完,她又嚎啕大哭起來。
“小姑娘,你先別哭,你告訴我們,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們幫你找!”那個上了年紀的士兵又道。
“他叫蒙登。”童青青瞥了一眼朦朧的月色,隨口就瞎編了一個名字。
“什么,你們是他什么人?”沒想到,她話音剛落,領頭的士兵就臉色大變,厲聲喝道,“他可是朝廷欽犯!”
“什么?”這下輪到她大驚失色了,她本來只是隨口這么一編,沒想到真有這么一個人,而且還是個朝廷欽犯!真的是無巧不成書!完了完了,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這算什么事啊,這種巧合可是比被雷劈中的概率還要小的啊!怎么就偏偏讓自己給碰上了呢?
“或許,這兩個蒙登并不是同一個人呢?”童青青試圖給這個巧合一個比較圓滿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