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臉一紅,忙解釋道:“郝老板誤會了,她只是來找王大夫看病的而已。”
“都可以娶媳婦的大小伙子了,連個玩笑都開不起,還害什么臊。你告訴我,你喜歡咋樣的姑娘,趕明兒我找媒人你尋去。”郝老板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便又笑著拍了拍阿四的肩膀說道。
“不必了,謝過郝老板。”聽郝老板這么一說,阿四的臉更紅了。他低著頭,跟著郝老板進了茶館。
童青青一個人坐在車轎里等著,心里有些焦急,便時不時的掀開簾子往茶館里瞧。突然,她聽到有兩個女人在馬車旁的首飾攤前面說話:“你聽說了嗎,那蘇府昨夜起了大火?”
童青青一聽到蘇府和起火這幾個字,心里像是突然遭到重重一擊,整個人都懵了。她緊緊抓著手絹,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連呼吸都忘了。
“嗯,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那火可大了,撲都撲不滅,聽說整整燒了一夜呢,直到天亮火才被撲滅。”另一個人答道。
“是啊,我爹也去幫忙救火了。他回來跟我們說,那整個蘇府,燒得可慘了。遍地都是燒得跟炭一樣的尸體,大大小小全部黑乎乎的面目全非,怪嚇人的,聽說那蘇大人兩夫婦都死了,可是居然不知道哪具是他們的尸體,最后靠身上的物件才辨認出來,唉,真是太可憐了。”先前那個人又說道。
童青青聽到這里,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胸口發悶,胃里似有什么東西在陣陣翻騰,不一會兒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外面的人顯然并不知道馬車里的情形,還在繼續說道:“可不是嘛,都燒得沒個人形了。也不知是發生了什么事,聽說那蘇大人前不久才剛打了勝戰回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好不容易才從戰場的死人堆里爬了回來,沒想到卻不明不白的死在一場大火里,實在是太冤了。”
后面這些話,童青青已經聽不進去了,她腦海里一片空白,心如死灰,淚如泉涌。
沒多久,阿四就回來了,他和童青青打了聲招呼便上了馬車,正要趕路卻突然覺察到車轎里有些異樣,忙掀開簾子一看,頓時傻了,只見童青青口唇煞白,淚流滿面,渾身顫抖的癱軟在那里,她的面前,還有一攤嘔吐物。
“姑娘你怎么了?你感覺身體哪里不舒服,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才一會兒功夫就這樣了?”阿四趕緊過去將她扶起,著急的問道。
童青青死死的抓著阿四的手,她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感覺指甲都快要掐進阿四黝黑的皮膚里了,緩了好一陣子,才有氣有力的喃喃說到:“阿四,快,快帶我去蘇府。”
蘇府?阿四一聽到這兩個字,不由得大吃了一驚,再看看童青青這個樣子,他心里便已猜到了一大半,不由得開始心疼眼前這個可憐而又狼狽不堪的女孩,可他沒有吱聲,而是默默的從懷里摸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顆珍珠般大小圓圓的黑褐色小藥丸,放在她的掌心里,輕輕說道:“這是王大夫做的安神丸,你吃了會好受一些。”
童青青似乎已經六神無主,她聽話的吃了阿四給的藥丸,然后閉上眼睛,無力靠在馬車里的軟榻上,一動不動。
阿四把馬車清理干凈后,便又看著她蒼白得嚇人的臉嘆了口氣,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姑娘,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讓王大夫給你開點藥吃,等你感覺好點了,到時想去哪,我再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