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駱騏一愣,忙快步走上前去,一番查看之后,才發現他是提前把毒藥藏在牙縫里,當得知自己逃生無望時,就咬破毒藥,讓自己中毒而亡。
他們究竟都是些什么人?為什么對自己都那么狠?看來,他們來到這里,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怪不得個個以死相拼。
再看看他的那些同伙,也全部都沒了生命跡象。看著遍地的尸體,曹駱騏不禁又氣惱又失望,恨恨的罵道:“這群亡命之徒,也不知是誰派來的?竟敢刺殺皇子,真是膽大包天!”
他眼睛往前方一掃,突然發現院子的角落里,一個柔弱的少女正死死拖著一個小男孩,那男孩正拼命的往外竄,他的嘴里還在不停的吼叫著,那低低的吼叫聲,在漸漸恢復寧靜的院子里,顯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刺耳。
“真是一群只會惹禍的掃把星!”他不屑的啐了一口,臉上浮出一絲難掩的厭惡之色,轉過身便大步的往院外走去,全然不顧那少女已快支撐不住。
“左兒,左兒,求求你別鬧了,別再鬧了,我就快拉不住了!”蘇清燕帶著哭腔哀求道,她眼里噙滿淚水,清秀的臉漲得通紅,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可是蘇庭左卻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依舊瘋了似的吼叫著,掙扎著,仿佛此時拖著他的并不是他的姐姐,而是一個會吃人的怪獸。
“左兒,你停下來,你快停下來啊!”蘇清燕又哀求道,她感覺自己的手指就快被弟弟拜斷,可她不敢放手,因為一旦放手,左兒就會拼命往院外跑去,天這么黑,出去外面萬一掉水塘里可怎么辦?
以前弟弟發病時,都是蘇庭越在管著他,可現在,蘇庭越已無暇再顧及其他了。
此時的他,正坐在童青青的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上緊閉的雙眸,看著她被鮮血染紅的衣袖,失聲痛哭:“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一切都怪我!是我太大意,是我害了你!只要你能好起來,我任你打,任你罵,我以后都聽你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低著頭,雙肩不停的抖動著,內心除了說不出的心疼,更是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童青青靜靜的躺在那里,她沒有回應她,她也無法去回應他!只能任他在自己的身邊不停的道歉,不停的流淚。
童青青的印象中,只見過哥哥哭過一次。便是她七歲時,哥哥以為她走丟了,找了一整天后哭著回家。以后的日子,就再沒見過他哭,便是他傷得頭破血流也沒見他掉過一滴眼淚。
可是,現在的他,竟哭得像個委屈的孩子一般不能自已!完全不知陳太醫已來到他的身后。
陳太醫見他哭得那么傷心,心里不由得一驚,還以為自己判斷失誤,而出了大事。
他連忙大步上前,仔細的給童青青做了一番檢查。待發現童青青只是因疼痛而昏厥,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安慰道:“小伙子,你別太擔心,清芷姑娘只是皮肉傷,并未傷及筋骨,只需上些止血消炎的藥就沒事了。”
蘇庭越聽完,點著頭一個勁的道完謝后,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他略顯尷尬的站起身,往旁邊讓了讓,忽聽到院外傳來弟弟那熟悉的嘶吼聲。
“不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轉過身,飛快的往門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