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糧桶里裝的都是玉米,好像沒別的東西啊。玉米的價錢,我就按近幾年最高的價錢賠給你。我查過了,玉米價最高的時候是一塊一毛三一斤。那1500斤就是1695塊錢。
我這帶了三千塊錢現金。扣除掉玉米的錢,剩下的就是給你家補屋頂的修理費了。你可別嫌少啊。這錢給你家糧倉換兩個屋頂都足夠了。你要是有異議,你也可以另外找機構重新鑒定你的損失。
哦對了,你要是還想要你們一家四口的精神損失費,那也請你們到正規醫院去開四份正規的精神鑒定報告。
你要是實在接受不了我們這樣的賠償方案,那你該上告上告,該走官司走官司。法院咋樣判我們,我們都是可以接受的。”
“你......”陳萬勝滿腹火氣,可就是發不出來。他不自在的笑了笑,“不用麻煩你們了,這是我跟響兒他家的事。我們兩家私底下解決。”
“那咋行呢呀。”黎湘月一副明事理的模樣,“雖說這事兒是我們響兒不對在先,那我們也沒說不賠你的損失呀。我們都答應賠償你了,你這還興沖沖的上門來催要。
這事要是傳出去,知道的人能理解你一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沒有容人的肚量,是在欺負他們孤兒寡母呢。那你這一個受害者,不是活脫脫變成了一個心胸狹隘的行兇者了嘛。
陳支書,我就是就事論事,并不是說你就是這樣一個人哈!”
“陳萬勝,你是不是等不及啊。錢給你帶來了,趕緊拿著吧。也省的我親自給你送上門去了!”
在面對陳萬勝時,黎長海可拿不出黎湘月那樣的和氣態度。
但是看到陳萬勝被黎湘月一席話堵的啞口無言,他心中仍覺大快!
黎滄也說:“陳支書,定損報告的紙質檔,我現在就跟你到縣城去打印一份。走吧。再晚一會兒,天都黑了。”
“不用了!”陳萬勝語氣僵硬。
他吊著個難看的臉,跟誰欠了百十來個億一樣!
他來要十八萬賠償金,結果被人家三千塊錢就打發走了。
他心情能美麗的起來嘛!
陳萬勝拿著三千塊錢灰溜溜的走了。
黎長海痛快的對著他的背影喊道:“老陳啊,明兒我親自把定損報告送你們家門上啊!”
陳萬勝揣著一肚子火氣離開了黎寨。
費豫洲沖黎湘月豎大拇指,“四兩撥千斤,厲害啊!”
呵~
搞得好像他第一次見識她的厲害一樣。
陳萬勝雖然走了,明慧還是擔心他會再來。
“陳萬勝不是個好打發的。”明慧說,“你們不在的時候,他剛才擱這兒,張口就管我要十八萬!”
“十八萬!?”
黎長海和黎滄父子驚了。
“所以說他欺負人呀!”陳萬勝就是找明慧要一千八百萬,黎湘月都不覺得稀奇。“我們在這兒,他咋不開這個口了。他也怕丑。”
明慧還是不安心,“他拿走三千塊錢,也沒打條子。他之后要是不認這個賬咋辦!”
“不怕。”黎滄轉身去了墻邊的木柜前,打開了木柜的玻璃門,把放柜子里充電的攝像機拿了出來。他拍著已經充滿電的機子,“不怕他事后不認賬——都拍下來了。
咱未來的大族長料事如神,料到陳萬勝會找這兒來,就讓我把機子拿來。從昨天開始,這機子我就放這兒,一直充著電開著機呢,都給他錄下來了!他要是敢不認賬,到時候我就把他收錢的視頻調出來拍他臉上!”
黎長海語重心長:“爹的好大兒,這種打人臉的事,還是讓為父來代勞吧!”
黎滄突然覺得父親很陌生。
“爸,你今兒咋回事啊?你從山上下來,我就覺得你不對勁!”
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