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湘月和黎響離開洪村的時候,已經到下午了。
兩人先去縣醫院了一趟。
黎滄和明慧還在病房陪護費豫洲。
黎湘月交代黎滄一件事:“滄哥,明兒你幫我接個人,去鹿園轉一轉。”
“啥啥都讓我干!”抱怨歸抱怨,黎滄還是老老實實的接受安排,“去哪兒?接誰啊?”
黎湘月:“洪村。就是他們村長的妹妹。”
“紅荷啊!”黎滄雙眼迸發出亮光,滿腔怨氣一掃而光。他甚至還很期待!“洪濤不是個好東西,他這個妹妹人還可以。”
“認識就好。”黎湘月欣慰。
“鄉鄰鄉親的,咋不認識。”黎滄說,“大前年紅荷擱縣城里擺攤賣鞋,那鞋都是她自己扎的,上腳那是真舒服。
有天六奶來縣城看小滿、小朔,從她那鞋攤兒經過滑倒在那兒。她送六奶去醫院的,還給六奶背回寨子里去的。
六奶也沒怨她,本來也不是她的責任。她非要擔下來,天天去伺候六奶,直到把六奶伺候好。十幾歲的丫頭,心腸真好。
就她那哥,太不是個玩意兒了!”
柳氏摔跤這個事,黎湘月重生前沒聽說,也是現在才知道。
黎湘月全程沒有理睬費豫洲一下,交代完事情就和黎滄回寨子里去了。
明慧和黎響母子留在醫院照顧費豫洲。
黎響帶著摔壞的無人機,跑去手機專賣店找孟哥。
孟哥看到他抱來的無人機,驚叫道:“哎喲,咋壞成這樣了!”
“讓一個蠢貨砸掉地上摔壞了。”黎響心里還在為這事埋怨洪濤。
孟哥:“那我跟他們售后說說,叫他們返廠修。”
“不用。”黎響指著壞掉的幾個地方,“你讓他們把槳葉和螺旋槳,還有輪母,上面的小相機,還有這個這個——”
黎響指了幾個他叫不上名字卻很關鍵的配件。
“讓他們發過來,我自己修。”
孟哥訕笑:“要不,我還是給你返場修吧。就說是出故障掉下來的,說不定還能免費換一臺新的。”
黎響:“我想捯飭捯飭。我發現這機子平衡性還是不太行。我弄明白了,以后能做出一臺更好的。”
要是別人說這話,孟哥說不定要嘲笑幾下。但他面前的這個可是做出過火箭的天才少年!
將來做出一臺無人機,對這個少年而言,不是不可能的事。
孟哥笑著答應:“那好吧,我盡量給你爭取。估計得等一段時間。”
黎響擺了擺手。
“我不急。”瞥見隔壁守柜臺的不是陳琨,他湊近了孟哥小聲說:“孟哥,陳琨不是也擱這兒上班嗎?”
孟哥笑笑,“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想來的時候來,不想來的就是就不知道跑哪兒浪去了。”
黎響詫異,“你們老板不管啊?”
“老板跟他爸關系好。”說到這里,孟哥臉色不自然的變了一下,“陳琨他爸就是個小村長,我都奇怪我們老板咋那么忌憚他。”
他看四下沒人注意到這里,又悄悄的跟黎響分享了一件鮮為人知的事,“我聽說,陳琨糟蹋了個妹子,讓他爸花錢擺平了。”
黎響半信半疑,“這話你都是打哪兒聽的。”
要是真有這事,他會不知道嗎?
都是在這一片生活的。
孟哥:“陳琨自己坐店里吹的,把這事兒說的有頭有尾的。那妹子是他們村里一個親戚家的孩子,人家放假來這兒玩的,讓他給看上了。
后來那妹子家里人找過來了。我還有印象呢,有個阿姨進店里二話不說揪著陳琨的耳朵。陳琨也不知道跟那個阿姨說了啥。
反正我隱隱約約聽見他說你也不想這件事傳出去壞了你姑娘的名聲吧。后來兩家人和解了。但是我這回不是出去了一趟嗎,碰上陳家村擱城里打工的人。
又聽那人說,讓陳琨糟蹋的那個姑娘,患上了抑郁癥,好好的學都上不下去了,這兩年一直鬧自殺,平均一個月一次。那姑娘的家人拿這個事找陳琨要錢。搞得他跟他爸焦頭爛額的。”
黎響震驚:“那姑娘還是個未成年啊?”
孟哥算了一下,“前兩年她十七,今年應該十九、二十歲了。這姑娘的歲數,是陳琨自己說的。”
黎響臉色沉下來。
他抬頭掃了一眼,發現了店里有安裝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