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黎川發出鄙夷的笑聲,無情的揭露他的傷疤,“沒錯。要是沒有當年的事,你現在在寨子里是這個!”
他對黎長生豎起大拇指。
黎川:“不用湘月這回推舉你,你都能把族長的位置順理成章的從她爸手里接下來。就因為你當年犯的事,你現在就是這個!”
他的大拇指倒了下去。
黎長生沒臉面對他。
黎川又道:“老哥哥啊,你現在得想辦法把它掰回去啊!你躲在那山里頭,沒有用的啊!”
黎長生一怒之下做出幼稚的行為,他試圖要把黎川倒著的大拇指掰正。
可他用上兩只手,也沒能撼得動那一根手指。
黎川感慨:“這很難。”
黎長生氣得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黎川道,“湘月說得對,你不想辦法先跟自己和解,你是沒辦法跟寨子里的人和解的。”
原來打視頻的時候,這道士就在黎湘月跟前。
黎川給黎長生遞了一支煙。
哥倆坐在臺階上吞云吐霧疏散心情。
抽了幾口,黎長生突然說:“你可別擱湘月跟前抽,她可受不住這煙味兒。”
黎川雙眼迷蒙:“我從來不在她跟前抽煙。”
黎長生嘆道:“你跟她……可惜啦!”
黎川輕飄飄吐出一口煙霧,“咱倆是一輩的,都有各自的信念感和使命感。以前我總以為有了這些東西,格局就等于是打開了。其實我們的格局只有黎寨這么大點兒的地方。只有這個地方,沒有這里的人。
直到我看見了湘月的格局,我才意識到我三十多年的自以為是,有多么可笑!她眼里心里,裝的不止有寨子,還有寨子里的每一個人。她的格局跟我們一樣大,跳不出這個圈,可是她的圈子里,豐富精彩。
不像我們,都是那么蒼白無力的。”
黎長生道:“出去上了大學,就是不一樣了。”
黎川卻道:“她打小兒就這樣。這跟她有沒有走出去過沒關系。咱寨子里很多人,都是因為她,改變的。黎響,我就不用說了吧。
如果不是她擱網上鬧騰了一番,景山也尋不到這兒來。他們一家到現在還流落在外呢。跑出去的,都回來了。奮進這不是也出來了嗎。現在寨子里哪還像以前一樣冷冷清清的。
還有小滄。咱看著小滄長大的,都知道他以前是個啥號的人。小時候,他不愛說話,問他個事,半天都聽不著他憋出一個字來。還不是讓湘月給逼出來了。
她上學走之前,把族長的差事交給小滄。現在小滄的眼界也打開了,自己做主去給縣長當助理。這事兒擱在以前,誰敢想他會有這么好的前途?
大家都不容易。你不是最特殊的那個。你要是還有當初的那份心,你就把族長接下來好好干。別動不動就矯情。湘月站那個門跟前,都沒帶怕的!”
“行了吧!”黎長生故作不耐煩,“叭叭的,還輪不著你跟我說教!”
黎川哼道:“要不是看你擱這兒扭捏半天,我稀罕跟你說那么多話?”
黎長生起來拍拍屁股,叼著煙往下走,“回去了。”
黎川做轟趕狀,“趕緊走,再別來了!”
他揣著煙頭回觀里。
到了駱茗雪的房間,剛推開門,就聽到一道聲音:
“那是你的屋嗎?”
黎川扭頭啐道:“你管是不是我的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