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就是個貴人,太貴了。
唐老一聽,連忙出門口看究竟,百多人全都身披鎧甲,包括徐力然。
這不是來拜年,再說,與徐力然也熟不到大年初一登門拜年的地步,看這陣仗,有大事兒。
“唐老爺子,新年吉祥。”
“徐將軍過年好。”
徐力然一掃屋內眾人,微微拱了拱手。
一個幾十年江湖上混的土匪頭子,一個年輕貴將軍,眼神一交匯,心領神會,有話要講。
“你們先下去準備著午飯。”唐老一發話,老太太,楚漢廣和唐云、季族長、明清夫婦先后出去。
“老爺子,實不相瞞,朝廷現在戰況吃緊,我這次回京是隨太子去攔截大遼的進攻,太子的意思是讓我向你借一借原來的隊伍。”
這也太開門見山了,老爺子一怔。
“這算是征兵?”
唐老的土匪隊伍,早就被人查了個一清二楚,這會也不用隱藏什么。
“倒不是明令,只讓我路經這兒順道帶人回京,老爺子,不管怎么說,這也算是男兒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只要不是明令征兵,那怎么可能借呢。
對別人或許是好機會,在唐老這兒不是,換作以前,沒有外孫女和蕭翊的這個神乎又神的事,他或許會看在徐力然的人品上答應,可現在不同了,徐力然與太子的關系擺在那兒,總不能自己人幫著外人對付未來孫女婿吧。
徐力然言詞雖懇切,其實他跟太子身邊十多年,不止是同窗好友還是表兄弟,太了解蕭慶的打算。蕭翊與楚甜八卦廟的事太子蕭慶多半已經知曉,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皇帝的寵兒,不到最后,誰知道誰贏誰輸?蕭慶的意思是讓徐力然把楚向彬這幾個小子帶上,不管當作是拉關系還是人質都可。因為了解,所以為難。
要是這個借人是蕭翊借,唐老一定二話不說。“這事兒我作不得主呀,你也看見了,這大過年的全都沒在家,也不知道撒哪歡去,不到天黑回不來。”
唐老慶幸這群人一早到后山逮兔子太及時了,人沒在家這個說辭推脫也過得去,再說就算你等在這兒也沒用,只要悄悄兒派個人帶消息上山,他們幾天不回村都是可以的。
徐力然是突然進村,而且從他收到京中急報就馬上集合人趕過來,茶山村斷然不會提前收到消息,所以,人全部沒在家純屬巧合。站在太子好友的立場,這個事他必辦,但沖著蕭翊沖著楚甜,這事兒,他不忍辦。
沒有誰對誰錯,立場不同。
所以,這次楚向彬和季家兄弟還有土匪兄弟們沒在村里,奇跡般解了圍,徐力然不違背對太子的情分,因為他來過了。也沒有對不起楚甜和蕭翊,因為人沒帶走。
“既然如此,倒是有些可惜了,這次情況緊急,我馬上就得走。”
“大過年的,又下雪又冷,起碼先吃了午飯。”
“不了,現在就得走,辣醬的事,洛州城已安排好了人接管。”
“唉,這太趕了,你等著。”
唐老看門外一溜兒下馬站得整齊的鎧甲士兵就知道,徐力然爭分奪秒急著呢,不會在這兒等人耗時間。
老爺子讓明清打包結實幾大罐辣醬,讓他們帶著在路上吃。
徐力然也沒客氣,安排人全都給綁好在馬背上,向眾人拱手道別,翻身上馬如來時一樣一陣風似的已經到了村口河岸外。
從進村到離開,還是沒能見一見那個漂亮又神奇的小姑娘,徐力然有些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