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嬤嬤疼得直抽氣,捂著臉哀嚎道:“夫人,我的臉給抓傷了。”
那貓也太野了,她才伸手過去,就見眼前黑影一閃,那貓就撲到她的了臉上又抓又撈,疼得她差點背過氣去。
眾人朝季嬤嬤一看,就見她臉上被貓抓了數道血口子,看著十分滲人。
許氏勃然變色:“這貓一定是瘋了,你們給我抓住它,亂棒打死!”
幾個小丫頭扭頭四顧,發現那貓坐在馮姝的腳邊,怔懶洋洋地舔著爪子。
“快去呀,給我把那野貓打死——”許氏聲嘶力竭地喊著。
幾名小丫鬟面面相覷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動。
季嬤嬤年紀一大把了,被抓花了臉也就算了,她們可還年輕呢,要是也給這貓抓花了臉,以后可怎么嫁人?
見眾人站著不動,許氏只氣得七竅生煙:“你們今天要是不把這只貓給我打死,我明天就全部把你們給發賣了。”
一聽這話,幾個小丫鬟才慌了神,戰戰兢兢地朝貓靠了過去。
馮姝輕笑了一聲:“夫人,您還是不要逼她們了,要是她們也被抓花了臉,就算您想發賣,恐怕人牙子也不會要的。”
果然,一聽這話,幾個小丫鬟全都止步不前了。
許氏惱怒地盯著馮姝問:“大姑娘,你究竟想怎么樣?”
馮姝一臉無辜道:“夫人,我沒想怎么樣,只是想收留這只救過我命的貓而已。”
“這只貓野性十足,要是傷了府里其他幾位姑娘和公子可如何是好?”
少女篤定道:“夫人放心,我這貓可是分得清善惡的,從不會無辜傷人。”
季嬤嬤抽了抽嘴角。
感情是說她是惡人了?
許氏盯著少女懷中的丑貓,暗暗咬牙。
罷了,她實在用不著把精力放在一只野貓身上,明天讓人去買幾包耗子藥算了。
她掃了一眼滿臉血痕的季嬤嬤,心中惱火。
這個季嬤嬤辦事好像還不如李嬤嬤呢,連個貓都斗不過。
當著幾個丫鬟的面,許氏不想失了面子,壓下心頭怒火道:“既然這樣,你就先把它帶回去吧,不過記好了,不要讓它走出秋露居,要是再聽說它傷了人,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少女爽快答應道:“多謝夫人體諒。”
許氏吃了啞巴虧,偏偏還怨不得別人,心里很是不痛快,看著笑得一臉燦爛的少女,更是覺得晃眼:“你剛回來,想必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以后就待在秋露居,沒有大事就不要隨便出來了。”
馮姝對許氏屈了屈膝,抱著八卦離開了凝香居。
等到馮姝一走,許氏這才屏退了左右問季嬤嬤:“你究竟是怎么回事?連只貓也打不過?“
季嬤嬤捂著臉,一臉委屈道:“夫人,那只貓不像是普通的貓,倒有些像……一只狼崽子……”
想到那只貓,季嬤嬤眼里閃過驚恐。
要不是她躲得快,那貓恐怕就抓瞎了她的眼睛了,她一把年紀了,毀容不是什么大事,可要是瞎了一只眼,就會丟了飯碗了。
許氏看著狼狽不堪的季嬤嬤,沒好氣道:“什么狼崽子,不就是只貓,你不要胡說八道。”
季嬤嬤心里憋著氣,卻不敢吭聲。
“明日一早,你去買幾包耗子藥回來,把那只貓給我毒死。”許氏陰沉著臉吩咐道。
季嬤嬤立刻點頭答應:“奴婢馬上就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