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年看著鎮子中不斷橫行的巨大虎夔,語氣冷漠道:
“想殺死這只虎夔,現在只有兩種辦法。”
“第一,召集嘉平城所有后天境修煉者,強行圍攻這只虎夔。虎夔懷子,實力肯定比以往弱了許多,但先天畢竟是先天,就算我們召集所有人手,能不能成功不確定,能活下來幾人也不確定……也許,我們能殺了它,但肯定會死傷無數……也許,我們全軍覆沒,都奈何不了它。”
“這第二,就是我之前所說的,這虎夔產子,需要吃人積累精血養分,那就讓它去吃,吃的越多越好,它吃夠了,要生產了,生產之時,必然實力大降……這時,我們成功的可能性才會最大。”
“錢縣尊,你是嘉平縣令,如何選擇,你說了算。”
張延年把選擇權,交到了錢大海手中。
錢大海看著遠處那殘暴兇狠的巨大虎夔,心中有些不忍,他嘴角顫抖,說不出話來,默默的轉過身去,背對桃花鎮。
他不忍開口,但他的行動,已經說明了選擇。
他選擇了第二條。
作為嘉平縣令,他要以大局為重。
想殺這只虎夔,就算召集所有后天境群攻,成功性也不大,而且一旦失敗,到時候,再也無人能制住這頭虎夔,嘉平城會因此成為人間地獄。
當然,若有先天妖獸為惡,他們可以向府衙尋求幫助,請應龍衛前來處理,但如今大旱,整個廣源府都亂成了一團麻,府衙那邊是否能調派出人手,又何時能來,這就無法預測了。
周圍,縣衙的一些捕快,和獵王莊的一些獵人,也都背過身去,不敢看桃花鎮。
他們愧對這些百姓。
縣衙作為嘉平的實際掌權者,百姓的保護神,如今不但不能保護百姓,縱容妖獸吃人,甚至希望這妖獸能盡快吃的人越多越好,這無疑讓他們感到羞愧。
張延年看向桃花鎮,沉聲道:“長生,好好看著,不要轉頭。你如今要去應龍衛任職,要進入那個修仙者的世界,我雖然不是修仙者,不了解修仙者那個世界,但我在嘉平江湖闖蕩了三四十年,見過還要比這慘的事情。凡人江湖已經如此殘酷,那修仙者的世界,想來會更加險惡,你一定要盡快適應這一點。”
他的實力雖然不如方平,但江湖閱歷卻比方平豐富。
這個世界,凡人也好,修仙者也好,從來都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善世界,為了生存廝斗爭殺才是血淋淋的真相。
方平沒有回應,只是冷冷看著。
來到這個世界近半年,他的心越來越冷酷,心中殘存的柔軟,已經不多了。
小半個時辰后,妖獸虎夔似乎吃飽了,轉頭離開桃花鎮。
張延年說道:“我們需要找到虎夔的巢穴才行,虎夔要產子,肯定會尋找一個隱蔽安全的地方。這虎夔能夠察覺到人類的氣息,我們都無法靠近。長生,你是體修,能夠鎖住一身氣血氣息,只有你去追蹤它,它才不會發現。”
“交給我吧。”方平點點頭,然后將背后的虎烈刀取下,交給張延年,道:“師父,您幫我重新煉造一下虎烈刀吧,這虎烈刀如今對我而言,太輕了。”
張延年問道:“需要將虎烈刀加重到多少斤?”
方平道:“最少三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