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畢竟是個姑娘,她有過怕痛嫌苦的時候,她第一次殺人時做了好幾個月的噩夢,都是秦承澤不厭其煩的陪在她身邊,安撫她哄她高興。
久而久之的,她就很喜歡看到秦承澤,會期待他的出現。
清芙說她一定是喜歡上了公子。也許吧,這就是喜歡。
然后她就告訴了秦承澤,我喜歡你。
公子,我喜歡你。
那時候她才十三歲,棲鳳山的涼涼微風下,秦承澤雙眸中燦若星辰。
清辭,我也喜歡你。
這是他的回答。
秦承澤雙臂一撐坐起來,握住了她的手,“我不要你在我身后,我要你在我身邊。”
清辭搖了搖頭,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事兒。
她當初年紀小,什么都不懂,可慢慢的她就懂了,什么叫生來尊貴,什么叫天差地別,什么叫大勢所趨。
“我不會離開你,你隨時也能找到我。但是承澤,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不要去忤逆太師,這是你的命。”
秦承澤眼尾微微泛紅,眸中那一抹幽潭中訴盡無奈。
清辭按著他讓他躺好,繼續給他上藥。
“太師府已經位極人臣了,為何還要去與南境王聯姻。那南境王當初與皇上爭過儲君之位,雖落于下風而被分封南境,可南境的富碩和兵力雄厚,終究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啊。”
秦承澤抿緊了唇,不言。
清辭又道:“太師府與太子是同氣連枝的,攀上這樣的親事,真不會連累太子被皇上懷疑野心嗎?”
秦承澤低低笑了一聲,“懷疑了那又怎樣,南境多年規規矩矩的,太子亦占盡人心和朝臣擁護,皇上還能無憑無據的廢了他。”
清辭手上一頓,稍擰眉頭。
“你忘記中郎將是怎樣被滅族的了?你們會的套路,皇上能不會?”
中郎將與太師政見不同,又分擔了部分兵權,秦太師便命清辭將栽贓之物放在了中郎將府中,又披露他與敵國聯系的蛛絲馬跡,致使抄家滅門。
這樣的事兒,官場上并不少見。
秦承澤道:“皇上與太子到底是親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只要他沒有真的謀逆,皇上不會對他如何的,這天下本就會傳給太子。”
清辭啞口無言。
說多了,沒準秦承澤還當她是嫉妒南淮郡主,見不得他娶呢。
只是天無二日,皇上也正當壯年,如今朝堂之上以成了太子說一不二的境地,皇上怎可容得下這樣的太子和太師府?
道理都懂,只是敵不過野心二字。
“阿辭,留在我身邊。”
清辭點了下頭,她從來沒想過離開秦承澤。她會一世效忠他,保護他,只是再也不會把他當作自己的愛人了。
他不屬于她。
秦承澤見她點頭,眉眼間終于有了笑意,抓起她沾著藥的手按在自己赤條條的胸口。
“感受到了嗎,它只為你跳動的。”
清辭疑惑的歪了下頭。
人的心不都這樣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