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謙一愣,“我不知道。”
他是個認真好學的孩子,“頭怎么磕?拜師帖怎么寫?”
陸丹惠嗤笑,“這都不知道,怪不得考不上舉人。”
“你有完沒完!”
陸平謙氣惱了,嚷嚷一聲,“師父!幫我教訓這個潑婦!”
陸丹惠似是也怕清辭真聽他的,站起來就走。
走到院門口回個頭。
“本意是來跟你和解,沒想到你這樣不識好歹。拉倒了,陸平謙你給我等著!”
陸平謙呸了聲,“禮都不備點,進來都不跟我打個招呼,還和解,我呸。”
他猛喝了一大口水。
“師父你別見外,她就是個事兒精,吃了這么大虧還鬧騰。”
那張臉湊近了,“不過師父,你真的不去參加武林大會?”
清辭搖了搖手指,“不去。”
“可是我聽說,”陸平謙越湊越近,極小聲的說,“萬華生遞交了本次武林大會的名帖。所以這次武林大會空前熱鬧,大家都想看一看失蹤十幾年的萬華生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清辭一愣。
很確定萬華生是死在自己眼前了。
確定他斷了氣。
那又是什么人冒用他的名諱招搖撞騙,也不怕穿幫?
“沒有一個習武之人不想見萬華生,師父,你難道真的不感興趣?”
清辭很應景的說:“感興趣啊,我們可以去看看。”
什么樣的人敢冒充萬華生,畢竟是有點本事的,她的確有點好奇。
“真的?我們真的去?”
陸平謙興奮得叫起來,“我幫師父遞名帖,師父叫什么名字?”
清辭道:“遞你的名帖就行,我跟著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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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平謙又大張旗鼓的收拾,還去通知了陸老爺大夫人三姨娘。
陸天秦派人來請清辭。
站在陸天秦面前的時候,清辭打量了他一下,發現還是看他不順眼。
他負擔整個陸家的家業,操心甚多,模樣卻不比同齡人蒼老,眉宇透著傲人的英氣。
“找我干嘛?”
陸天秦端坐在寬大的黑漆圈椅上,整張臉沉得像鐵。
“你是什么來路。”
清辭道:“你覺得呢。”
她真這么說了,沒有挑釁的意思。只是她說不了實話。
來自全府被誅的秦焯手下。提起秦焯,陸天秦又是否有片刻會想起那個被扔掉的小女兒?
那么多年,陸家從未打探過她的消息。
陸天秦這才正視她的臉,眼神里透著輕蔑。
“小小年紀的,有兩下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清辭面無表情,“恕我直言,關你屁事?”
陸天秦倒也是見過世面的,這樣嘴硬的女子他沒少見,不至于他立刻氣急敗壞。
“你勾著平謙出遠門是什么目的,”陸舟口氣不善,“想進陸家的門,就老實點。”
清辭被他逗笑了。
“我來,是你兒子求著我來的,出去也是他求著我帶他去,你這陸家的門,我一點兒興趣也沒有。有本事就管好你兒子,沒本事別找我。”
陸平謙從小就皮,打不管用他不怕,打重了陸舟也心疼。就這樣,逐漸到了陸平謙說一不二,無人攔著他的地步。
“你這是什么教養?!”
陸天秦怒不可遏。這小蹄子是越來越過分了。
清辭看著他忍無可忍的樣子,笑著說:“爹媽死得早,沒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