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杜心遲迷迷糊糊的進去夢香,青容與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看來真的是她想多了。
這是杜心遲進入夢香前的最后一個念頭。
雖然入睡很順利,但這一晚,杜心遲睡的并不安穩。
沒辦法,一晚上每隔一會兒,總有一個人查看你的狀況,把手放在鼻前看看是否有呼吸,她相信,不論是誰,遇到這種狀況,都沒辦法睡的安心吧。
最后,杜心遲終于受不了,在青容與再次查看她的狀況時,睜開眼睛,抓住他伸過來的手。
還不等她有表示,就聽青容與緊張道:“施施,是哪里不舒服嗎?”
感受到他的擔心,那被吵的睡不好覺的火氣忽然就滅了。
讓青容與點開燈后,杜心遲寫道:我沒事,別擔心,好好睡覺行不行?
“是我吵到你了?”
見他內疚,杜心遲心中有些不忍,臉上表情不禁柔和了下來。
杜心遲:我已經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好,你好好睡,我不再吵你。”
杜心遲點點頭,很快又重新進入了睡夢中。
這次,青容與確實沒像之前那般擾她睡眠,但她還是醒了,是被青容與叫聲吵醒了。
三番兩次被打擾睡覺。哪怕是你人也會生出三分火氣。
可當她看見夢魘中的青容與不停地呼喚著她的名字,讓他別走時,這火氣又發不出來了。
“施施,別走……施施,你不會有事的……施施……”
這一聲聲的帶著痛的呼喚敲打著杜心遲在心周圍建立的高墻上。
本來看似堅固的高墻,竟被這一聲聲呼喚,敲出了裂痕。
杜心遲輕輕拍著青容與,一下一下,眼中更是盛著自己都不自知的心疼和柔情。
別怕別怕。
她在這里,哪里也不會去。
她在這里,已經沒事了。
看著在她的安撫下,慢慢恢復平靜的青容與,杜心遲只覺得心里更難受了。
他在她昏迷的這一個月里都是這樣過的嗎?
他一直受著這樣的煎熬嗎?
杜心遲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也不相信他們短短幾個月間能萌發多深的感情。
可此刻青容與的表現,讓她一時間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想錯了?
這樣的表現應該是深愛的人才有的。
可越是這樣,杜心遲越覺得這感情太過沉重。
不該是這樣的,她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也不該擾亂這個世界人本該有的命運軌跡。
帶著這樣糾結的心情睡著后,杜心遲又做起了那個夢。
集齊七座神碑,她回到了原來的世界,而青容與傷心的抑郁而終。
夢里的樣子,和他夢魘時的痛苦呼喚合二為一。
這夢一下子變得更加真實,導致杜心遲醒來時看著身邊青容與目光都透著哀傷難過。
“這樣看著我做什么?不認識了?”
青容與稍微用力的敲了一下杜心遲的頭,把她的這種目光敲散。
不喜歡杜心遲這樣看著他,仿佛生離死別一般。
杜心遲嘴唇抖動了一下,這一刻她竟然想用真言術抹去青容與對她的感情。
可又怕直接作用在人精神上的真言術,會對青容與造成什么不可磨滅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