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皇對您信任有加,拔擢您為禁軍總將軍!讓您執掌鬼界禁軍!現在鬼界的軍隊都是些忤逆亂國之徒!您身為禁軍將軍,不帶兵圍剿,以慰父皇之靈!反而說要報敵人的恩情……劉老將軍,我以晚輩的身份勸您,希望您能認清!真正讓您走到今天的人,是父皇!不是他!讓您成為將軍的,是您自己的努力,和父皇的知遇!不是他所謂的什么門路!”
聽了東方瑞的話,劉錦業不禁一顫,而后,他嘆了口氣,默默地低下了頭。
東方瑞說完了,他看著劉錦業,久久不說話。
其實,東方瑞生在帝王家,雖不愛用心機,卻對權謀之術了如指掌。其實他心里很清楚,劉錦業口中的恩人,可能是對他懷才不遇真的起了惻隱之念,但是,也有可能只是想賣劉錦業一個人情。他把劉錦業推到禁軍將軍的位置上,就是為了利用劉老將軍的重情重義。
而后,只要他在合適的時候挑明自己的身份,并要求劉錦業報恩。以劉錦業正直的為人,自然沒辦法拒絕。
所以,很有可能,從一開始,這就是那人放長線,釣大魚。他幫助劉錦業,只是求一個籌碼,一個讓劉錦業幫助他達成目的的籌碼!
而事成之后,哪怕他們知道劉錦業是叛徒又怎么樣?他們懲治劉錦業,恰恰是對方很愿意看到的后果!因為,他只是對劉錦業有恩,但劉錦業說到底,也是先帝的人,而不是東方熙的人。劉錦業是先帝親自提拔起來的禁軍大將軍,是自己人!是自己這邊的強大助力!他們處死劉錦業,是削弱了他們自己的實力!
想到這里,東方瑞不禁冷汗直冒,他暗自感嘆,那面具人心思之縝密。從一開始,他所付出的,不過是為劉錦業指出的一條晉升的門路。而他所得到的回報,確是頗豐的!
東方瑞看著劉錦業,微微抿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手上的軍令,犯了難。
劉錦業身為禁軍將軍,在戰場上公然背叛。依照軍令,確實是要斬首示眾,以正軍威的。如果他不處死劉錦業,怕是難以服眾,軍中定會謠言四起,疑心他東方瑞偏袒。本來,軍中就多是神界的士兵。如果他今天不懲治劉錦業,難保以后軍中不會因為神界鬼界之別,生出嫌隙。
可如果他處死劉錦業,對他們來說,不僅僅是人才的損失!劉錦業是禁軍大將軍,在鬼界禁軍中威望極高。如果他殺掉劉錦業,鬼界六千禁軍的心也會隨之動搖。
那人,當真是給他丟了個難題啊!
“劉老將軍,”東方瑞開口問道,“我可否問您幾個問題?”
“殿下盡管發問便是。”劉錦業道。
“這次,鬼界軍隊那邊用黑色雷電異能的蒙面人,就是你口中的恩人吧?”
劉錦業點了點頭,“是的。”
“您可否告訴我,他是什么人?”東方瑞皺眉問道。東方瑞相信,那人有那樣的實力和心機,絕對不是無名之輩。
聽了東方瑞的話,劉錦業不由一皺眉,他欲言又止,看了看周圍站立的士兵,而后,轉頭望向東方瑞,開口道。
“殿下。此事不便讓他人知曉,還請殿下,先令閑雜人等退下。”
“你!”旁邊的士兵一聽,都忍不住氣急道。“你一個叛徒!還敢挑三揀四地提要求!?簡直做夢!厚顏無恥!”
“你閉嘴!”鬼界禁軍的人一聽別人辱罵劉錦業,頓時破口大罵道。“殿下都沒有說話!你們這些人嚷嚷什么!?”
“呵,什么我們嚷嚷什么?分明就是你們想袒護那叛徒!”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們···”
····
一時之間,營帳里爭吵不斷,士兵們的大嗓門恨不得把帳篷的棚頂都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