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華正羞惱的時候,眼前探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她一抬眸就對上了蕭玉宸漆黑如墨的眸子。
見他是真的要上手扶,沈月華一個機靈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也避開了蕭玉宸的攙扶。
因為羞惱,她面上的紅潤尚未褪去,再抬眸對上蕭玉宸的時候,她依然做不到云淡風輕什么都沒發生似得。
沈月華這會兒也已經不想再同他說什么了。
她只想逃。
估摸著他應該也沒有別的事了,她就打算退下。
這周圍雖然沒什么人,但畢竟是在宮里頭,沈月華想著,以后能避嫌還是得避嫌。
總這般頻繁的跟蕭玉宸見面,被人看見了定然是要誤會的!
她現在只恨不得有那種可以拒絕入宮的牌子。
什么太后宣,公主宣,太子宣……
她再不想來了!
但是,皇權大過天,改天宮里頭宣她,她還是得來。
想想,沈月華就覺得氣惱。
“殿下若沒有其他事的話,臣女告退了。”
大概是因為惱羞成怒,沈月華的語氣里也帶著幾分沒好氣。
但蕭玉宸神色如常,并沒有將她的不敬放在眼里,他眉眼溫柔,剛要點頭,抬眸卻見不遠處站著的似月正一個勁兒的比手勢。
蕭玉宸遞了個眼神兒給似月。
似月這才敢湊到跟前來,稟報:“主子,閑王來了,就在這園子外頭。”
聽到這話,蕭玉宸神色如常,倒是一旁的沈月華忍不住皺眉。
閑王。
還真的是巧了。
跟蕭玉宸剛剛攪和了這么一遭,她幾乎都要忘了,本來還要跟蕭玉宸提一句,沈月惜被閑王蕭霖收了房的消息。
她下意識抬眸看向蕭玉宸,而蕭玉宸也正看向她。
不等沈月華開口,蕭玉宸已經點頭道:“沈月惜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聞言,沈月華了然。
藩王在京都里的一舉一動,怎么可能逃得過蕭玉宸的眼線,知道了這件事也不足為奇。
她皺眉嘆息道:“會給殿下帶來麻煩嗎?”
話音才落,蕭玉宸不答反問道:“你還在乎沈月惜的生死嗎?”
沈月華搖了搖頭。
自沈月惜投奔了閑王,就已經注定跟將軍府不是一路的人。
她還沒有菩薩心腸到還要護著她的地步。
沈月華不知道蕭玉宸為何這樣問,她挑眉看向蕭玉宸,下一瞬卻聽蕭玉宸含笑道:“既是你不在乎的人,就不會給我帶來困擾。”
沈月華:“……”
這話聽著,怎么讓她覺得有些尷尬,有些不自然,就連心都好像莫名的緊張了一些似得。
不過,沈月華來不及細想,因為蕭玉宸已經轉身叫了似月傳喚閑王蕭霖了。
她在這里到底是不妥當的,沈月華正要起身告退,卻聽蕭玉宸道:“別急,正好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