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處瞧了瞧,這里并無第二個人,也不知擄他那人將他扔在這里是為了讓他活活餓死,還是有什么其它目的。
蕭羽傾甚少與人打交道,除了趙氏父子,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希望他死。
但依著趙氏父子的心性,既是找人擄走了他,又豈會將他扔在這里就不管了呢?
還不等蕭羽傾想明白,外頭便晃進來一個身型瘦弱的黑衣女子。
那女人笑的一臉猥瑣,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子嗆鼻子的香氣。
“喲!小美人兒醒了啊?”
黑衣女人將手里的紙包放在一旁,上前掀開蕭羽傾身上府稻草,瞇著眼睛打量著他。
“真不愧是世家里養出來的公子,這細皮嫩肉的,比江湖上那些個潑辣的不知要白嫩多少呢!”
說著,那只飄著香氣的手便朝蕭羽傾的臉摸來。
蕭羽傾腦袋一偏,堪堪躲了過去。
美人兒眼中怒氣極勝,黑衣女子瞧了一眼,也不再碰他,反倒是從懷里掏出一張帕子墊上,然后坐了下去。
“你無需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香竊玉雖好美色,卻也都是需要男子自愿的。你若不愿,我自不會逼迫于你。”
她這句話說罷,蕭羽傾心中的擔憂才淡了些。
但一想到白染找不到他時的焦急模樣兒,蕭羽傾又急得紅了眸子。
香竊玉歪著頭看了蕭羽傾一眼,一把扯下他嘴里的毛巾,也不怕他喊叫。
“你是何人?為何要帶我來此?我與你無冤無仇,你……”
蕭羽傾臉上雖有慌亂,說話卻還算利索。
從剛剛這女子的話中他也能夠聽的出來,這人好像不是為財的。
“小美人兒莫不是腦子壞了?”香竊玉輕笑一聲,勾唇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覬覦你的美色,將你帶來又有何不可?”
“不……不可能,我與你根本就沒見過,你分明是在胡說。”
蕭羽傾怒瞪著香竊玉,人果真不可貌相,這女人看著一臉和善,卻也是個滿口謊言的歹人。
“見沒見過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過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香竊玉抬手又要去碰蕭羽傾的臉,依舊被他躲過。
香竊玉也不惱,收回手在鼻尖處嗅了嗅,那猥瑣的模樣兒差點兒將蕭羽傾看吐。
“你明明才說過,若我不愿,你是不會勉強我的。”
蕭羽傾差點兒被面前這個女人氣死,果真是他太容易相信人了。
“可我現在反悔了,我香竊玉行走江湖多年,還未見過如你這般的美人兒。這些個皇家貴胄果真會享受,便是娶的小夫郎都比我們這些尋常百姓嬌媚不少,嘖嘖嘖……這世間哪兒有什么公平可言?”
“你……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怎可如此言而無信?”
“什么信不信的,那都是約束那些個讀書人的,我等江湖中人,素來不拘小節,自然也不被那些個迂腐的條條框框所約束。”
說著,香竊玉便將自己剛剛帶回來的那個油紙包打開,一只泛著肉香味的燒雞出現在蕭羽傾面前。
只是蕭羽傾這會兒哪還有心思吃啊,他只想快些回去。
“我雖讀書不多,卻也知道,江湖朝堂一向和諧相處,互不干涉。那你又為何要仗著滿身的功夫到京中抓人,破壞了這千百年來的規矩?”
蕭羽傾其實并不懂這些,是平日里白染在看一些雜書的時候,他陪著瞧過幾眼。
白染曾告訴過他,有人覺得江湖是桃李春風一杯酒,有人覺得江湖是刀光劍影天下人,但江湖和朝堂卻并無什么本質上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