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兒單純善良,白染十分喜歡。”
皇上以為是自己聽了個什么笑話,世人是如何評價她這個兒子的,她比誰都清楚,像白染這般夸贊南言熙善良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遇見。
南言熙扁著的小嘴兒忽得一抿,高興得恨不得跳起來。
白染姐姐親口說了喜歡他啊!
哈哈……
見南言熙那副像是小貓偷吃了魚的欣喜模樣,皇上心思忽然一轉,又拉下了臉來。
“南言熙,你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皇上厲聲斥道,嚇得南言熙一愣,然后忙又跪到了白染身邊,耷拉著腦袋不敢再言。
“你可知,白染為救你已然違背了圣意,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母皇,此事不怪白染姐姐,都是兮兒的錯,還請母皇開恩,不要砍了白染姐姐的腦袋。”
南言熙嚇得小臉兒蒼白,跪在地上不住地替白染求情。
若是真的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害了白染姐姐性命,那他活著又還有什么意義?
“不砍她的腦袋,難道要砍你的不成?”
南言熙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向皇上。
“母皇若非要砍一個人的腦袋才能消氣,那便砍熙兒的好了。此事本與白染姐姐無關,還請母皇饒過她。”
南言熙緊繃著一張小臉,大大的眼睛里包著眼淚,努力控制著不叫它流下來,顯得楚楚可憐極了。
“熙兒,休要胡說!”
白染低聲喝道,有白家和蘇家在,皇上怎么也不會真的為了這樣的事情要了她的腦袋。
但南言熙不同,若是真的惹怒了皇上,皇上又重新將他送回北國去和親,那豈不是真的要了他的命了?
“皇上,八殿下任性無狀,還請皇上息怒。救他性命,帶他回宮,此事皆是白染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白染甘愿受罰。”
白染急急說道,因為摸不準皇上的心思,白染也不敢冒然多言。
“你愿意為了他去死?”
皇上盯著白染問道,面上一片嚴肅。
“是,白染愿為八殿下披荊斬棘,赴湯蹈火,毫無怨言。”
“白染姐姐……”
南言熙眼睛里包著的淚忽然就滾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好,既是如此,朕便成全了你。”
皇上說罷,南言熙忙膝行至皇上身邊,緊緊抱住了她的大腿。
“母皇,求你不要殺了白染姐姐!白染姐姐若是死了,熙兒也不能活了……嗚嗚……”
皇上垂著眼皮瞥了一眼腳邊哭得比死了娘還傷心的兒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既是你這般喜歡南言熙,不嫌他聲名狼藉,任性無禮,那朕便成全了你。
你救下八殿下有功,可免于死罪,但終歸還是攪了南北兩國情誼。
朕便罰你將這個小禍害領走,替朕和逝去的君后愛他護他一輩子。
若有違逆,斬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