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書拍著吃得圓鼓鼓的小肚子,蹭著林氏的肩頭撒嬌道。
林氏本想囑咐小兒子日后離那女子遠些,卻在對上他童真的目光時將到了嘴邊的話改了口。
“書兒很喜歡那位姐姐嗎?”
將云景書頰邊的碎發理在耳后,林氏笑得一臉慈愛。
他一向是個溫潤的男子,便是做了多年相府主君,也未沾染上半分跋扈的氣息。
云景書不住地點著小腦袋,激動地說道:“爹爹,漂亮姐姐很厲害,她不僅會做好吃的飯菜,還會保護我們。有漂亮姐姐在,以后哥哥就再也不會被林子英那個壞蛋欺負了。”
林氏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了外頭那女子身上,他自認從小長在京都,靈國的貴家女子也都見過,卻從未有這樣風光霽月的人出現過。
她不是靈國人,莫不是林子英花重金自外頭請來的?
但想到林子英的為人,林氏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依著林子英的性子,她如何會找一個比自己還出色的女子來接近云景墨呢?
但愿老天垂憐,這女子是一個能夠解救他們父子的義士。
哪怕知道這樣的機會微乎其微,林氏還是不住地在心里祈求著。
云景書端著碗筷出來時,白染也放下了筷子,云景墨起身收了碗筷就要去洗。
看著云景書手里掛著的藥包,白染不由出聲問道:“可是你父親生了病?”
云景書乖巧地點了點頭,傷心道:“自從母親出了事,爹爹便一病不起,喝了好久的藥也未見好轉。”
“可否將藥給我瞧瞧?”
白染伸出手去,云景書想也沒想地就將藥包遞了過去。
這孩子對她還真是沒有戒心,想來一顆糖就能騙走小孩子的案例還真的是存在的。
云景墨手上動作未停,耳朵卻是在聽著二人之間的對話。
白染將藥包打開,捏著幾味藥瞧了瞧,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這三黃著實是有敗火的功效,但里頭摻雜著碎參,若不是氣血兩虧,實在無需如此。且這黃連味苦,里頭卻未配有甘草與百合中和苦味,這藥性也跟著失了大半。若白染未猜錯,這一副藥應該不算便宜。”
白染這話雖是像在與云景書說,實則是在告訴云景墨,他被人騙了。
云景墨半彎著的身子一僵,好看的眉頭蹙成了一個疙瘩,眼中的疑惑很快就被憤怒取代。
“小姐還懂醫術?”
心中已經對白染的話信了七八分,可云景墨還是不敢相信,林子英竟壞到了這般地步。
“略知一二。”
白染垂著眸子將藥材里頭的碎參撿出放在一旁,淡淡地答道。
云景墨深深地忘了白染一眼,不知為何,他寧可相信這個才認識不過一日的女子,也不相信林子英。
想到他平日里總去抓藥的那家藥房,云景墨便知自己是被林子英給耍了。
難怪父親喝了這么久的藥都不見好轉,難怪林子英會說他早晚都會去求她,難怪他所有的銀錢都用來抓藥了還不夠……
原來這一切都是林子英在背后搗鬼。
云景墨正思索間,白染已經提著藥進了柴房,而云景書則像是個小牛皮糖似的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