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白染一手抱著云景墨,一手將他手里緊緊攥著的竹籃接過放下角落里,不悅地朝外面問道。
“小姐,是前面有輛馬車擠了過去。”
趕車的車婦忙大聲解釋道,那司家如今正受寵,便是司家趕車的下人都比旁人得意幾分,在街道橫行也是常有的事兒。
“哪家的馬車?”
“回小姐的話,是工部尚書司家。”
白染明顯感受到云景墨在聽到司家時身子忽得一僵,想到這位司家公子要嫁給云景墨的前未婚夫,白染心底便隱隱多了幾分不悅,本欲撒開抱著云景墨的手忽得又緊了幾分。
那女人都這樣對他了,他莫不是還惦記著她?
云景墨被白染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抬手輕輕推了推白染的手臂,雖沒使什么力氣,卻惹得白染眉宇間的愁容更深。
放開懷里的人,白染忽得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云景墨卻是紅著臉頰瞧了白染一眼,然后便坐回了她對面的位置。
鼻尖處一直縈繞著她身上的味道,叫云景墨面頰上的溫度一直下不去。
可見白染連看都未看他一眼,云景墨心中又升起一股沒來由的失落。
終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她不過就是好心出手扶了他一把而已。
云景墨臉上的紅暈被蒼白取代,他也不敢再去看白染,因為他怕她臉上的不悅是因為他。
一直到林府門口,馬車停下,二人都未再說一句話。
“小姐,林府到了。”
車外傳來車婦的聲音,白染這才睜開眼睛,連看都未看云景墨,便起身跳下車去。
云景墨垂下眸子,心口處沒來由的一陣憋悶,手指緩緩攥緊又松開,提過一旁的竹籃才跟著起身出了馬車。
本以為白染不想再理他,卻不想他才掀開車簾,便見那只白皙修長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見云景墨只呆呆地看著她,白染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手接過他手里的竹籃,一手直接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將人拉到了懷里。
“別怕,一切都有我呢!”
以為他是不愿再見之前欺辱過他的那些人,白染在他耳邊安柔聲安撫道。
云景墨感受到握著他的那只手忽然緊了緊,他心口處堵著的那股悶氣也跟著消失不見。
云景墨輕輕點了點頭,也回握住她。
不論如何,他云景墨都不會再叫那些人看他的笑話了。
云家雖然沒了,他云景墨卻還好好地活著。
總有一日母親的冤屈會真相大白,那些個靠骯臟手段上位的人也終有一日會自食惡果。
二人著同色衣衫,又皆是容貌不俗之輩,才一下馬車就迎來了不少目光。
白染一手提著竹籃,一手緊緊拉著云景墨,面兒上沒有半分懼色。
林子英遠遠地就瞧見了走過來的二人,她可還記得上次被白染揍的事情。
也不知那女人給她下了什么藥,害得她回來之后難受了好幾日。
今日在她林府,看她如何收拾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野女人。
尤其是在看見云景墨的手還被白染牽著時,林子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想她與云景墨自小一起長大,他卻是連衣袖都不讓她碰一下,如今竟這樣與一個陌生女人當眾牽著手,這是在打她林子英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