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將一碗蛋羹擺在云景墨面前,態度是比以往更還要多出幾分的溫和。
云景墨默默地小口吃著,白染則殷勤地給他夾著菜,將人照顧得無微不至。
白染欣喜于云景墨的不曾拒絕,卻也因著他的沒有回應而忐忑不已。
只是有了那次的親近,白染往云景墨房里跑得便也更勤了些。
這一日白染來時,云景墨正在教云景書習字,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兒,云景墨便知道她是有話要與自己說。
“今日便寫到這里吧!”
云景墨話音剛落,云景書便忙放下筆,朝著白染撲了過去。
白染蹲下身子接住云景書的小身子,寵溺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純兒哥哥剛在外頭買了好些吃食,你快去瞧瞧。”
白染放下云景書,云景書忙咧著小嘴跑了出去。
云景墨收了桌上的筆墨紙硯,端來一旁的茶壺給白染斟上,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等著她開口。
白染看著云景墨的動作,猶豫道:“過兩日雪國使臣會來京都,你心里可有了決定?”
白染本來是想給他時間再想一想的,奈何雪國那邊實在是催得緊,她在外面三年有半,的確是該回去了。
云景墨握著茶杯的手一緊,她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是要走了嗎?”
云景墨的聲音失了往日的平淡,心中忽得涌上一股悲涼。
他都不敢去想,若是白染真的走了,他又該怎么辦?
是繼續靠賣帕子過活,一生不嫁。
還是日日活在有她的記憶里,悲苦余生。
白染抿唇一笑,輕輕點了點頭,面兒上雖是一片淡然,心中卻是有些失望的。
她給了他這么長時間來考慮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到現在都沒有給她明確的答案。
若是足夠喜歡,他應該早就有答案了吧!
白染承認,自己并不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
當初肯這般照顧他們父子三人,除了對云景書的喜愛,更多的則是因為云景墨。
第一眼看見他,她便不由得下想要去保護那個固執又帶著幾分高傲的男子。
所以才在被林子英誤認為是乞丐之后沒有反駁,也任由云景墨將她帶回了那個連一張容她的床都沒有的破院子。
若非一見鐘情,她白染手握半個天下,又豈會甘愿受這些苦楚?
可若他還是不愿隨她離開,她也沒法真的如想象中那樣強逼他。
云景墨的性子著實不適合用強的。
見她點頭,云景墨心中更是難受。
果真,她真的要離開了。
“景墨,我之前說過的話都是發自真心,但也絕對不會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無論你答不答應和親,靈國皇帝都不會再為難你的母親,你無需因此為難。”
就算他不愿隨她離開,她也會安排好他的以后,絕不會再叫人欺負了他去。
就全當是,他們相識一場的緣分吧!
云景墨依舊是沉默不語,咬著唇垂著眸子不知有沒有在聽白染講話。
白染忽得輕笑一聲,故作一臉釋然,抬手揉了揉云景墨的發頂,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對他。
以往像這樣親昵的動作,都是發生在云景書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