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了叫你好好歇歇的嗎?”
白染不悅地捏了捏云景墨有些發涼的臉蛋,知道他心里怕是惦記著今日入宮之事。
“昨兒晚上歇得很好。”
云景墨拉下白染的手緊緊攥著,不許她亂動。
“你是打定了我不知情的主意,便用這樣哄小孩子的話來蒙我,是不是?”
白染根本就不信云景墨的話,他眼底隱隱泛著青色,定是沒有睡好的緣故。
“真的沒有。”
云景墨認真地說道,他昨夜一閉眼就睡了過去,只是早上忽然被夢驚醒,才起得早了些。
今日要見白染的母皇和父后,他總是有些緊張的。
“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這府里的主子,你不能拿自己當外人。”
白染柔聲說道,知道他需要適應,卻不愿看他過得這般小心翼翼。
“我會慢慢習慣的。”
云景墨輕揚嘴角,拉著白染的手輕輕晃了晃,白染哪里還有半點脾氣。
她不過就是心疼他罷了!
“我們午后再入宮,中午我定要親眼盯著你午休才是。”
白染平日里雖起得早,那是因為晚上睡得也早。
但這段時日奔波勞累,她一個武功高強之人尚且覺得疲乏,更遑論說云景墨這樣的男子了。
云景墨隨白子夜進宮,并未如何打扮,只著了一件淡青色錦衣,配上一雙與白染同一塊布料做的銀白色靴子。
一向活潑的云景書難得安靜下來,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瞧著那紅墻青瓦,滿臉的驚艷。
這皇宮可真大啊!
林氏緊緊拉著云景書的書,生怕他會惹出什么麻煩來,若是因為他們而叫這雪國的皇帝和君后看低了他的兒子,那就是他們的不是了。
但云景書本就是個懂事的,一路上也沒說一句話。
“老奴見過太女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乾清宮門口守著的姑姑遠遠地瞧見白染過來,便紅著眼睛迎了過去,還不忘給白染行了一個大禮。
“多年未見,姑姑風采依舊。”
白染笑著上前扶起那人,打趣道。
“殿下慣會取笑老奴。”
說罷,一雙精明的眸子便打量起白染身后的幾個人來,最后將目光落在云景墨身上。
“想必這位便是安平帝卿吧?當真是瀟灑美少年,皎如玉樹臨風前。皇上和君后已經在里頭等著了,老奴帶您幾位進去吧!”
“兒臣攜景墨以及靈國云相家眷給母皇父后請安。”
一入大殿,白染便率先跪了下來,她身后的云家人也跟著跪了下去。
蘇易安看著沉穩了不少的女兒,不由得紅了眸子,只是一向理智的他懂得克制,才沒有在眾人面前失態。
“快快請起。”
白芷亦是緊緊盯著自己唯一的嫡女,一臉感慨。
這孩子與她皇祖父感情深厚,一時接受不了老人家的離去也能理解,好在她還知道回來,這些年倒是叫人擔心壞了。
蘇易安在桌下偷偷扯了扯白芷的衣袖,一襲明黃色鳳袍的女子忙對著眾人道:“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