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
李子瑜猶豫了,他自然是希望走進白染的心里的,可瞧著白染待那云景墨的態度,她怕是離不得那個男人。
他到底該不該答應呢?
就在李子瑜猶豫之際,車廂內扔出一個小荷包來。
“李公子若是想明白了,便按照這上頭的地址來尋我,祝愿我們合作愉快。”
馬車離去,車輪從冰冷的青石板上軋過,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寒風一吹,李子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然后趕忙將那荷包收到袖子里,慌忙離開。
白染帶著云景書回來時,云景墨便將李子瑜的事情告訴了她。
白染卻只淡淡一笑,不在意道:“那不過就是一個被李相慣壞了的孩子,并沒什么壞心思,只因我少年歸京時在河邊救過他一次,便被他給纏上了。但這么多年未見,我早都不記得他什么模樣兒了。”
白染相信李丞相的為人,那樣正直的人斷然教不出惡毒的孩子來。
李子瑜也不過就是家中唯一的兒子,常年被李相妻夫寵著,慣得多了些,便比旁人多了幾分驕縱,卻也絕對算不得惡毒。
“你不記得人家,人家倒是記得你,如今都找上門來了。”
云景墨難得在白染面前表現出幾分醋意來,白染自知歡喜不已,又將他拉到一旁細細解釋了許多。
李子瑜因幼時生過一場大病,發熱燒壞了腦子,所以做事便總是有些一根筋,人卻是沒什么壞心思的。
否則以白染的脾氣哪里能容得他在盛京敗壞自己的名聲?早就出手收拾他了。
若是真能遇到一個待李子瑜好的女子,李子瑜早就不纏著白染了。
“若照你這般說,他倒也是個可憐人兒。”
想想剛才李子瑜說過的話,云景墨倒也沒覺得那人有什么壞心思,便是挑撥他與白染的關系,也都是光明正大拿到明面兒上說的,比司可昕不知強了多少。
“我們無需管他,待日后他年歲大些,李相為他尋一個好妻主,他自然就不會再來顫著我了。在這之前,你怕是還得多忍著他幾分,便是你真的與他計較,也計較不出什么。”
李子瑜心智雖未損,卻總是與常人有幾分不同。
這事兒李相也只告訴了她一人,旁人并不知情。
云景墨了然地點了點頭:“若是如此,我自是不會與他計較的。”
“我的景墨最是識大體。”
白染說著,便趁云景書吃東西之際湊過去對著云景墨的臉蛋兒親了兩口。
云景墨輕輕推了推白染,偷偷瞧了一眼云景書,小聲道:“景書過了年就七歲了,你不能再當著他的面兒這樣了……”
白染輕笑一聲道:“我曉得輕重的。”
待過了年,云景書七歲生辰一過,白染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與他親近了。
便是現在,白染也只敢抱著云景書蹭蹭他的小臉蛋兒,別的再親密的動作她都會刻意避諱著不去做,就怕會毀了人家小公子的名節。
這里的男子可與前世不同,是沒有辦法同日而語的。
若是前世面對這樣小的孩子,莫說是親親抱抱舉高高,便是帶著他去游泳,也沒人能說些什么。
在哪里便守哪里的規矩,這一點白染十分清楚。
許是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云景書忽得轉過頭來,白染忙回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慢慢吃,不著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