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自三歲起便習武學文,五歲出宮歷練,七歲便能手刃猛虎,你以為這些都是天生的嗎?
我蘇家世世代代為國盡忠,死傷無數,你的外祖家又為我雪國和皇家做過什么?
本宮自三歲起便未曾再睡過懶覺,你們好吃好喝有宮人侍候的時候,本宮卻是在翻山越嶺自己尋吃食,你憑什么要求與本宮平起平坐?”
殺人不過誅心,白瓊一生最是忌諱別人拿她的身份說事兒,白染卻偏偏句句往她心窩子里戳。
白瓊再如何使計也好,她卻千不該萬不該打云景墨的主意。
“便是如此,母皇也不該如此偏袒于你。”
白瓊仍舊死鴨子嘴硬,就是不愿意承認白染身世強于她,生來就該坐上那高位。
“若你父君的母家也能為國分憂,母皇自然也會偏袒于你。你已然比大多數小侍的女兒幸運許多,可你偏偏不懂知足,你若安分守己也便罷了,可你卻將主意動到了景墨的頭上。白瓊,你還真是自尋死路呢!”
白染將身子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那柄還沾染著白瓊血液的匕首,滿臉嘲諷。
“你當真以為本宮離京三年,你手下的這些勢力便能在雪國作威作福了?那你還真是高看了自己,世家里的勢力有多大,你區區一個床侍之女如何能知道?”
“你……你將他們怎么了?”
白瓊這才發覺有些不對,白染話里有話,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就你手下的那些蠢貨,本宮可不屑于動手。本宮不過就是將你結黨營私的證據交到了母皇手中,想必現在你的人都已經進了大理寺了。”
“白染,你果真好手段!”
白瓊咬牙切齒地說道,身子因為生氣而顫抖個不停,白染手指一點,那傷口便不再流血。
“白瓊,本宮暫且不會殺你。若叫本宮查出皇祖父的死與你有關,本宮定叫你父家九族陪葬。”
說罷,白染衣袖一揮,白瓊便昏倒在桌旁。
白染冷著臉走出門去,還不等外頭正在打盹兒的兩個守門的發現,人便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濃郁,云景墨卻是怎么都睡不著。
白染將他關在府中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他亦是一整日都未見到白染的人,心中擔憂不已,實在無心入睡。
“景墨,可是在等我?”
一股熟悉的冷香傳來,云景墨也顧不得她身上涼不涼,直接飛奔過去,撲了個滿懷。
“你怎么才回來?”
云景墨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滿和擔憂,可那模樣兒卻更像是在撒嬌。
“因為走得有些遠,所以才回來晚了些。我不是叫人給你帶話,讓你不用等我了嗎?”
白染搓了搓冰涼的手,然后才敢放在云景墨背后,輕輕攬住了他熱乎乎的身子。
“你未歸來,我如何能睡得著?”
云景墨從白染懷中抬起頭來,雙手捧起她的臉在燭光下細細瞧了瞧,又抓著她的胳膊轉著圈兒地打量一番,見身上沒有受傷,才算放下心來。
“我不會有事的,你總該信我才是。”
白染抬手一揮,還大敞著的門便被關上,冷風瞬間便被隔絕在門外。
云景墨這才隨白染一起進了內室,親自端了熱水來服侍她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