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素愛白衣,那逆賊自也是知道的,這段時日還望殿下改改習慣,先換上這深色的衣物吧!”
暗墨平日里雖不茍言笑,卻一向細心,總能想到那些旁人想不到的。
白染點點頭,冷冷道:“父后和皇姐尸骨未寒,本殿自是應當為他們守孝的。”
守孝素來著衣非黑即白,既是不能白衣示人,那便著黑衣來表達自己的哀思吧!
初聞皇上薨逝,白染單槍匹馬從邊關往回趕,夜以繼日,片刻不敢耽擱。
才入上京,便聽暗衛說白萱攻入皇宮殺了生病的君后和正在太和殿的太女,她還未來得及換下衣裳便持劍沖入宮中,卻因體力不濟,差點兒被白萱射死。
這滅門之仇,她白染全都記下了。
“殿下節哀,只是此時還不是您憂心難過的時候。”
“本殿省得,你且先下去吧!”
白染朝暗墨擺擺手,她自是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資格難過,待除了白萱,她再去為逝去的親人們上香。
換上黑衣的白染身上也多了幾分淡漠與疏離,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瀟灑與肆意。
那位一向被先皇掛在嘴邊的溫潤如玉的小女兒如今卻也變得個冷漠模樣兒,若是在天上的皇上和君后瞧見了,一定也會心疼的吧!
先太女和白染皆是君后所出,二人一長一幼,可謂是受盡皇上的寵愛。
這兩個嫡女一位寬厚仁善,一位聰慧機敏,從來都是皇上心底的驕傲。
世事變遷,如今這世上卻只落得白染一人。
“母皇,父后,皇姐……一路走好。”
白染忽得撩起衣擺跪在窗前,對著那外頭的天空磕了三個響頭。
仇恨雖已蒙蔽了白染的雙眼,好在她還未失了理智。
強逼著自己睡了一覺后,眼中的紅血絲總算是淡去了些。
“去將暗墨找來。”
白染有了些精氣神兒,便要開始算好日后要走的每一步。
白萱沒有虎符和玉璽,這皇位坐得也不會安穩,所以白染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切斷白萱的所有后路,將她憋死在皇宮內。
她所加注到旁人身上的,都要讓她數倍奉還。
“殿下。”
“坐。”
白染親自倒了一杯茶擺在暗墨面前,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的意思。
“本殿記得你是懂些易容之術的。”
暗墨是白染出門游歷時救下的,后來一直跟在她身邊,但白染除了讓他幫忙瞧病之外,并未利用他的醫術做過旁的。
白染這張臉太過招搖,上京許多人都是認識她的。
若是整日里悶在府中那自是不可行,既是要出門去,總得裝扮一番才是。
可簡單的裝扮如何能逃得過白萱的爪牙,唯有易容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兒,白染才好出門辦事。
沐輕塵還在吟風閣,白染不能不管。
太女府里的其他人生死未卜,白染也想親自去查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