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
但顧宗仁也沒有錯過暗影口中的稱呼——“主子?”
暗衛認主,那便是說先皇和先太女是將皇位傳給了九殿下,九殿下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緊緊握著手中的藥瓶,顧宗仁激動道:“還望暗影大人代下官謝過九殿下。”
“顧大人無需客氣,主子說您當前要緊的是護好自己和顧家,如此才能與主子里應外合,早日出掉逆賊。”
“哎喲!對了,您且先等等。”
顧宗仁想到自己這段時日搜集到了一些情報,趕忙從一側的書架里翻出一封密封極好的信箋遞給暗影。
“這些都是這段時日小女從王家小姐那里打探來的消息,只是礙于我等與那逆賊接觸時日尚短,所以收集到的東西不多。”
“顧大人忠心可鑒,是先皇最為信任的人,九殿下自會明白您的忠心的。”
暗影收了信便未再多留,屏息聽了片刻,便推開門閃身離去。
顧宗仁握著手里的那瓶假死藥小跑著出了書房,直接去了顧歲安的院子。
顧歲安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小瓷瓶兒,腦海中不斷地回蕩著母親的話,嘴角微微揚起。
“你還活著,真好。”
與白染對他的關心相比,她活著的消息更令顧歲安高興。
“白染姐姐,安兒定要助你鏟除白萱那個逆賊,要你風風光光地入主上京,登上皇位。”
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揣在懷中,顧歲安起身理了理衣裳,便喚了平兒過來。
“你去母親說,我想得很明白,讓她應下這門婚事就是。”
“公子……”
平兒不贊同地喚了一聲,公子這樣好的人兒如何能被那逆賊糟蹋了?家主不是說可以不入宮的嗎?
“你如實稟報就是,告訴母親和父親,此事無需再商量了。”
顧歲安說罷,便轉身進了內室,不再給平兒多言的機會。
平兒眸子一紅,無措地跺了跺腳,這才不情不愿地出了門去。
顧宗仁在聽到平兒的回稟時只是一怔,而后便擺擺手叫平兒回去侍候著了。
她這個兒子自小便是個有主意的,如今那孩子做下這個決定,自也是想清楚了的。
可任是顧宗仁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顧歲安的意圖。
明明他已經知道了九殿下還活著的事情,為何還要執意入宮?難不成只是因為不想連累了顧家?
不愿再多想,顧宗仁只好如實將事情告訴了顧正君。
顧正君先是紅著眸子沉默了許久,然后才抱著自家妻主大哭起來。
說到底,還是他顧家沒本事,護不住自己的兒子。
顧歲安入宮那日,白萱著了紅衣親自到宮門口來接,若不是擔心會有人暗中刺殺,白萱本還打算去相府接人呢!
若這白萱不是叛黨,只憑著她待顧歲安的真心,倒也值得令人稱贊一番。
君上大婚與尋常百姓家不同,折騰了整整一日后,顧歲安才有機會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