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安既是敢說這樣的話,便不怕白萱查。
他已然做了萬全的準備,便是太醫來診脈,也只能說是他不能人道,屆時他雖是丟了顏面,這白萱的臉怕是也沒地方擱的。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白萱面色不善,緊緊盯著跪在地上的人問道。
“皇上圣旨送到顧府,母親自是不敢不接。可臣侍的身子的確有疾,是以母親前段時日才對此事猶豫不決。但顧家亦不敢抗旨不遵,便只好將臣侍送入宮來。”
顧歲安將早就爛熟于心的借口說了出來,完全沒有半分內疚與羞澀。
“臣侍怕是會擾了皇上的雅興,所以才不得不提前告知。”
顧歲安本想說讓她去別的宮里歇著,卻又覺得不妥,那樣只怕更是會叫白萱懷疑。
白萱沉默了許久,顧歲安甚至已經做好了被罰的準備,哪知一雙有力的手卻上前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地上涼,既是身子不好就莫要跪著了。”
扶著顧歲安的胳膊將他拉至床邊,白萱也跟著一起坐了下來。
“宮里御醫醫術高超,太醫院什么藥材都有,便是有隱疾也無妨,總是能看好的。”
這種事情的確不好宣揚,想那顧宗仁前段時日的表現確實是有問題,若想知道真假,明日叫太醫過來瞧瞧就是。
白萱都已經等了四年多了,也不差這一個晚上。
“累了一整日了,快些歇著吧!我去洗洗就過來。”
白萱起身去了屏風里面的凈室,顧歲安這才松了口氣。
抬手捏住自己的衣襟,顧歲安想合衣入睡,又不得不擔心白萱的看法。
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脫了外衫,穿著中衣上了床。
緩緩闔上眼睛,顧歲安不住地告訴自己:“習慣就好了,日后總少不得要與她躺在同一張床上的。”
能保住清白已然是他最后的倔強了,若是表現的再明顯些被那白萱看出了端倪,他入宮的心思不就白費了嗎?
白萱出來時,顧歲安已經睡著了。
輕手輕腳地躺在顧歲安身側,白萱緩緩將人攬在了懷中。
正在裝睡的顧歲安身體猛得一僵,又逼著自己放松下來。
紅燭還在燃著,而這一對強求而來的新人卻是各懷心思。
顧歲安不由得自嘲一笑,所謂同床異夢大抵如此吧!
白萱輕輕嘆了口氣,然后才放開了懷里的人兒,側過身子背對著他。
或許他只是還不適應,再給他些時間就好了。
白萱不由得安慰著自己,然后也閉上了眼睛。
顧歲安這一夜睡得并不安穩,每每要入睡時,都會因為想到身旁的人而驚醒。
就這樣夢夢醒醒,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亮。
白萱輕手輕腳地起了身,卻不想還是吵醒了顧歲安。
“你再睡一會兒,我會告訴外頭侍候的,叫那些個君侍們午后再過來請安。”
白萱手里抱著衣裳,低聲對顧歲安說道。
顧歲安昨夜睡得不好,眼底一片烏青,白萱心疼他,便沒打算叫他起來服侍更衣。
“嗯。”
顧歲安本也沒打算要侍候白萱,自然是順勢應了一聲。
白萱離開后,顧歲安才算是睡了個好覺,足足晚起了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