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抱出一套大紅色宮裝來到顧歲安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公子他瞧著好像很不高興呢!
顧歲安頭也未抬地說道:“不必了,就拿尋常衣物就好。”
平兒微微一怔,輕輕撫了撫手里的衣服,又去換了一套淡青色的常服來。
半跪在地上,平兒將腰封束在顧歲安腰間,只是動作還未結束,便聽到了一道不大又平穩的聲音。
“日后無人的時候還是喚我公子吧!”
“是。”
平兒暗暗嘆了口氣,不住地在心里警告自己,日后在白萱那個逆賊面前要叫君后,在公子面前要叫公子,可切勿弄錯了。
“公子,用膳吧!”
昨日折騰了一整天,又一直不曾吃什么東西。
這會兒白萱不在,顧歲安才有了些胃口。
只是他才坐下吃了沒一會兒,便聽人來報說是德君帶著后宮眾人過來請安了。
平兒不悅地撇撇嘴:“不是說午后才叫他們過來嗎?怎么會趕在人家吃飯的時候?”
顧歲安放下筷子,端起一旁的湯碗喝了兩口湯,便叫人將他們請進了前殿。
“去帶人泡些茶來。”
“可公子您還沒吃好呢!”
“無妨,過會兒你再去端些點心來就是。”
顧歲安雖然對白萱沒什么好感,入宮前也是查探過這后宮君侍們的背景的。
若不是怕無故在后宮爭斗中丟了性命,顧歲安才懶得管白萱有多少個男人呢!
如今這王琪急急帶人過來,不過就是為了來給他個下馬威罷了。
想想也能理解,先皇欽封的三王君才入宮便被人奪了正君之位,換成誰也是不好接受的吧?
顧歲安想,若換成是他,本來嫁給了心儀的人做了正君,卻忽然被人搶了去,他怕是也要找那人算賬的吧!
但是讓顧歲安想不明白的是,就算白萱初登大寶,需要借助顧家的勢力,也完全可以給王琪一個皇貴君的頭銜,為什么只給了德君的位份呢?
還不待他想清楚,門外便已走來四個華服男子。
為首的男子一身暗紅色束腰宮裝,滿頭烏發束起,一張白凈的臉上還上了些淡妝。
因為知道白染最不喜男子涂脂抹粉,所以顧歲安從來都不喜歡在臉上涂抹那些東西。
如今與進來的四個男子相比,倒更顯得他氣質淡雅。
王琪一進門便緊緊地盯著坐在上首處的男子,顧歲安要比他們都小些,所以王琪以往并未注意過他。
只是不知為何,白萱才登基沒幾日,便封了這顧家公子為君后。
王琪心中雖有失落,卻也并未對白萱有諸多怨言。
她初登大寶,根基不穩,想要拉攏顧家也是正常。
今日這般看著那個淡然若菊的男子,王琪心中才開始不安起來。
論家世,他不及顧歲安,顧家一朝之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王家在顧家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論年歲,他不及顧歲安,他已二十有五,這顧歲安才不過十八,正值大好年華。
論容貌,他本也就是清秀之姿,哪里比得上顧歲安這上京第一公子超塵脫俗,傾國傾城。
或許,皇上要許顧歲安君后之位并不只是因為顧家……
“臣侍見過君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四人俯身跪在顧歲安腳下,這禮數倒十分周全,完全看不出半分不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