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安,你終于來了。
他等這一天等得好辛苦呢!
孩子,也不枉你白來這人世一遭,若是你能助父君絆倒顧氏,便什么都值了。
羅氏笑瞇瞇地撫著自己的肚子,一臉慈愛。
顧歲安也沒多待,只客氣了兩句便帶著人會鳳儀宮去了。
用過晚膳,顧歲安看著窗外微微滲進來的月光,微微勾起唇角。
以往這個時辰白萱已經到了鳳儀宮,今日遲遲不來,看來是羅氏那里開始動作了。
讓平兒尋了個小宮侍過去打聽,果不其然,那小宮侍沒一會兒便慘白著一張小臉兒跑了回來。
“君后,惠君那邊好像出事了。皇上和好多太醫都在,還……還有好多血……”
小宮侍年歲不過十二,還不懂宮里這些個彎彎繞繞,只覺得那一盆又一盆的血有些嚇人。
“沒事了,你下去吧!”
顧歲安將一盤點心賞給了那孩子,便叫他下去歇著了。
平兒則是擔憂地看向顧歲安,蹙眉道:“公子,那孩子畢竟是逆賊的親骨肉,她會不會為難于您?”
那白萱心狠手辣,萬一聽信了羅氏的鬼話真的責罰了公子,那可如何是好?
顧歲安雖是命平兒領了麝香回來,卻并未真的放到送給羅氏的賞賜中,他如此過,也不過就是想要成全了羅氏的巧合罷了。
顧歲安拿起一旁的剪刀,將燭心剪掉一截,火光立馬亮了些,照在顧歲安清冷的面龐上,給他罩上了一層光暈,黃黃的,暖暖的。
顧歲安眼睛忽然一亮,心中立馬有了主意。
“苦肉計嗎?羅氏倒當真是個好師傅。”
“公子,不要!”
平兒還來不及阻止,顧歲安的手腕便已紅腫起來。
“公子,您這又是何苦呢?”
平兒紅著眼眶慌慌跑去拿藥箱,急得差點兒摔倒。
顧歲安疼得嘴唇微微發顫,眼底卻仍是一片清冷。
惠君殿內一片血腥之氣,只是不知為何,白萱在聽到說那個孩子沒有保住時,不僅沒有半分傷心,反倒還長長地吁了口氣。
這孩子本就是不該來的,走了也好。
“皇上……皇上……”
里面傳來羅氏斷斷續續的呻吟,白萱卻只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越接觸顧歲安,白萱便越是不喜歡別的男子。
顧歲安待她雖冷淡了些,卻總是沒有那么多的虛偽在。
旁人就不一樣了,他們眼底的畏懼叫她厭煩。
折騰了近一個時辰惠君殿才算是安靜下來,見人都走了,白萱才轉身進了內殿。
左右這個孩子沒了,最難過的應該是羅氏。
便是心中不喜,他終究也是跟了她這么多年的,亦是她孩子的父君。
“皇上,您要為臣侍做主啊!嗚嗚……”
羅氏一看見白萱進來,便哭喊著求她為自己做主,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自床上滾了下去,趴在白萱腳邊。
白萱不知這羅氏又要唱什么戲,只朝一旁的侍兒招招手,讓人將他扶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