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不會。”
沐輕塵蒼白著一張臉搖搖頭道。
他是好人家的公子,如何學得會在眾多女人面前周旋,游刃有余不說,還要全身而退。
沐輕塵覺得自己做不到。
“既是如此,奴家也不想瞞著公子了。那新皇派下來的人這兩日來得愈發勤了,到時能救公子的便只有您自己。”
紅顏爹爹現在覺得白萱和白染應該是五五開,他決定選擇誰都不要得罪,兩邊討好。
無論最后誰贏了,都不會過于為難于他。
只是要想在新皇眼皮子底下護住沐輕塵的清白,這實在是太難了。
沐輕塵若是學不會如云煙那般與人周旋,最后倒霉的就只能是他。
那個時候,誰也護不住他的。
“我……”
沐輕塵這才明白何為屈辱,這吟風閣里的男子原來都是這般過來的。
“公子是個聰明人,且好好想想便能明白奴家的意思。”
紅顏爹爹拍了拍沐輕塵的手背,站起身來出了門去,隱隱傳來一聲嘆息。
恰逢亂世,沒有誰能全身而退。
沐輕塵呆呆地坐在床邊,鼻子越來越酸,他想回家,想見他的九姐姐。
要打要殺他都不怕,但若讓他用清白的身子去討好別的女人來保命,那他寧可死。
若他當真做了,那不僅是他的屈辱,亦是白染的。
他不要茍活,亦不想成為白萱對付白染的工具。
他的九姐姐是要成大事的,怎能受他牽連?
“公子,您這是怎么了?可是紅顏爹爹他為難您了?”
小秋進來時,便看見沐輕塵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兒,忙上前關心道。
沐輕塵咬著唇搖了搖頭,然后扁著嘴道:“小秋,紅顏爹爹說,那個逆賊怕是要對我下手了……”
沐輕塵將紅顏爹爹剛才與他的談話細細說于小秋聽,只見小秋眉頭緊蹙,也跟著擔憂起來。
“公子莫怕,此事一定會有辦法的。”
小秋收斂了神色,輕聲安撫著身前的人兒。
這事兒要快些告訴主子才是,公子在這吟風閣中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險。
然而沐輕塵卻也是下定了決心,若當真等不來九姐姐,他便只能先走一步了。
從枕頭下翻出之前讓云煙幫忙帶進來的匕首,沐輕塵將它塞進了靴子里。
只要來人不是武將,就憑沐輕塵的那點子功夫也足夠自裁了。
可若真是武將的話,沐輕塵倒還真的無需擔憂什么。
他母親曾是三軍總帥,哪個武將不得尊他一聲公子?
但若是白萱手底下的人,那沐輕塵便只能認命了。
夜里睡覺時,沐輕塵也將匕首抱在懷中,好似只有這般,他才會覺得安全些。
夜半時分,烏云遮住半羞的月亮,一個人影趁著黑夜輕手輕腳地出了后院兒。
“主子,那老鴇公如此說,怕是白萱逆賊要向沐公子下手了,公子今兒白日里難受得連口水都未喝。”
小秋一臉擔憂地說道,他也怕看護不好公子,之前的事情他一直都還愧疚著呢!
白染面色一冷,手中的茶碗瞬間化為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