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安哪里還舍得再使喚他,拉住他的衣袖道:“你去歇著吧,叫旁人來侍候就是,今日準你睡個夠。”
“謝公子。”
守了一夜的平兒迷迷糊糊地出了正殿,雖說疲累了些,但能讓公子睡個安穩覺也值了。
浮光殿的火讓白萱發了好大的脾氣,據聞當夜守殿的宮侍全被賜死,那白萱還下了命令,誰都不能把此事說出去。
而一路逃出皇宮的白染和暗影二人直奔吟風閣的后院兒,在確保四處無人之后才翻進了白染暫住的破屋。
在角落里點起一根蠟燭,暗影從懷里掏出一小疊信封來。
“這里是白萱勾結外賊的信件,因怕被她發現,屬下只在最下面抽出了幾封。”
白染輕笑一聲道:“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只是屬下無能,沒能找到布防圖。”
暗影在里頭翻了許久,也沒找到任何有關宮中布防的圖紙來。
“無妨,左右也不過就是我們多費些時間。”
收起那些信件,白染勾唇道,
“你朝浮光殿扔的那把火,說不定還能為我們一用。”
暗影看向白染,想了片刻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主子的意思是想散步一些天譴的消息出來?”
“此事交給暗一去做就是,她頗為擅長。”
算著時辰,暗一天亮就能回來了,這事兒交給暗一去辦,百姓的輿論便都能被她牽著走了。
“是。”
暗影才應了一聲是,白染便又將那些信重新塞回她懷中。
“你帶著這些信比本殿安全。”
輕輕拍了拍暗影的肩膀,白染便吹了蠟燭。
“主子,沐公子已經不在這里,您又何必還要留下受苦?”
暗影不解,為何主子不與她一起離開?
“出了吟風閣我們便再難掌握朝中的動向,在這里收集到的信息,可比顧宗仁知道的多多了。”
浮光殿著火的事情明天晚上整個吟風閣都會知道,后日便是滿京城的人都曉得白萱惹了天怒遭天譴了。
“那屬下不打擾主子歇息了,屬下告退。”
暗影也不是啰嗦之人,白染既是如此說,她便只好自己離去。
沒出兩日,浮光殿起火的消息便像是長了翅膀般飛遍了全城,就連三歲稚童都知道那逆賊白萱受了天譴。
這樣晦氣的事情自是沒人敢往白萱耳邊送,外頭采買的宮侍回宮后在劉紅耳邊念叨了幾句,便被好一通訓斥。
“好好管住你們的嘴巴,不要命了是不是?”
劉紅狠狠擰了一把那宮侍的耳朵,低聲斥道,
“這話兒若是傳到了皇上耳朵里,定是少不得一頓打,指不定連命都丟了。”
劉紅日日在白萱身邊伺候,知道她最忌諱什么。
白萱這皇位坐得本就名不正言不順,若是她再知道外頭都在傳她遭了天譴,那倒霉的不還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嗎?
“多謝姑姑教誨,奴再也不敢了。”
幾個小宮侍紅著眼睛離去,再也不敢提那事兒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