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白萱對顧歲安的寵愛,他若是下手殺她,的確更有機會些。
“你不該進宮來冒險的。”
白染微微嘆息道,顧歲安卻是驚得瞪大了眼睛。
她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她都知道了?
“朕會下一道旨意來證明你的清白,你的身子朕也會讓暗墨親自來調理,待完全康復之后,再送你回府。”
白染的前半句話還叫顧歲安感動不已,可后面忽然說到要送他回去,顧歲安便坐不住了。
只見顧歲安忽得起身跪在白染腳邊,紅著眼睛道:“安兒愧對君后喜愛,自知配不上皇上,也從未想過以這滿身破敗來毀了皇上的清譽。只是如今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還請皇上勿要趕安兒出宮。”
就他如今這個模樣兒,便是出了宮去回了顧家,又能如何?
皇上可以下旨說他還是清白之身,但白萱夜夜宿在鳳儀宮卻是事實,他二人夜夜宿在同一張床上也是事實。
世人皆不是癡兒,哪里會信?
與其老死顧府,他寧可留在宮中做個宮侍,哪怕只是給她端茶倒水,也好過殘了此生。
“顧公子誤會了,朕要送你回府并非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愿你身險這深宮,毀了余生……”
白染上前扶起顧歲安,她從未對他有過半分輕視之心。
若他當真想要留下,她便給他個身份又能如何?
只是除了那虛無的頭銜,她再也給不了他旁的了。
還在沐輕塵小的時候白染便許諾過他,一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
即便當時只是幼時的玩笑話,可白染卻是認真的。
況且,小四蛋兒給的這任務也不許她三夫四侍啊!
輕輕瞟了一眼那只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顧歲安急忙后退了兩步。
他自是盼著與她親近的,只是如今的他只怕會污了她。
“安兒知道,只是安兒不想離宮,也不想做皇上君侍。”
白染不解地看向顧歲安,他既不想回家,又不想留下做個君侍,那到底想做什么呢?
這孩子該不會要做傻事兒吧?
白染正要開口發問,卻聽得顧歲安又道:“安兒只想做一個小小的宮侍,留在皇上身邊侍候,以報皇上當年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白染微微蹙眉,印象中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只是她也記不太清楚了。
難道這孩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當初自己救過他?其實她不過是舉手之勞,哪兒用得著人家用一輩子的幸福來換?
“當初救你只是舉手之勞,顧公子無需記在心上,這事兒實在算不得什么。”
“皇上可以不記得,安兒卻是萬萬不敢忘的。”
顧歲安固執地說道,今日就算是白染說破了天,他也不會答應出宮的。
面前的男子一臉的倔強,白染想,她一定是拗不過這個孩子的。
他當初既是非要入宮都沒人能夠攔得住,她也無法逼他出宮。
“既是顧公子打定了主意,那便留在宮里吧!”
白染最終還是妥協了,她實在是不想強人所難。
顧歲安面兒上一喜,忙朝白染道謝:“多謝皇上,安兒這便搬出鳳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