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一愣,呆呆地看向沐輕塵。
合著這孩子這幾日惱了她并非是因為那個和親皇子,而是因為大臣們逼著她選侍君的事情傳到了他耳朵里啊!
“嗐……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事情惹了我的寶貝生氣呢!原來就是因為這個?”
白染毫不在意地輕笑道,
“不過就是那些老婆子們閑來無事隨意奏了一本,你怎得也能當真?”
“可如今宮里都傳遍了,大家都說明年春天九姐姐要選秀,塵兒如何不能當真?”
沐輕塵急急說道,他愁得不是別的,他只是愁自己長得太慢,要等好久才能嫁給她。
“小傻瓜,你怎能不信我?如今你我母父均已離世,所謂百善孝為先,我要為長輩守孝三年,如何能選秀入宮?三年之后你也大了,屆時帝后大婚,誰還敢在那個時候提出選秀之事嗎?”
白染早就借口守孝推了那些大臣選秀的奏本,沒想到這事兒卻還是讓沐輕塵誤會了。
果真,有些事情就是應該要說明白,不然總是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沐輕塵扁著嘴想了想:“可你以前不是說要等我滿了十八歲才會娶我的嗎?”
白染無奈地刮了刮沐輕塵挺翹的鼻子,柔聲道:“我說的‘娶’,并非單指成婚……”
白染意有所指地戳了戳沐輕塵肉乎乎的小屁股,卻見小家伙一臉茫然。
“娶,不就是成婚的意思嗎?”
“以后你就懂了。”
事情解釋清楚,沐輕塵立馬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也不再整日里憋悶在乾清宮,又開始往鳳儀宮和太醫院跑了。
這一日天氣難得的好,沐輕塵便讓人約了顧歲安和暗墨一起去御花園喝茶,卻不想正好撞見了在御花園散步的西門向晨。
遠遠地瞧見那位和親的小皇子,沐輕塵便鼓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家瞧。
暗墨好笑地用手肘碰了碰顧歲安,顧歲安也順著沐輕塵的目光朝那邊望去。
“這位便是那西國送來的和親皇子嗎?”
顧歲安好奇道,他前幾日只聽平兒提了一嘴,但這畢竟是白染的私事,他也不好多問。
“嗯……”
沐輕塵不情不愿地應了一聲,那位和親皇子模樣兒俊俏,他瞧著都忍不住有幾分動心,也不知道九姐姐見到了人家會不會產生什么歪心思。
“可這位皇子如今并未有封號,不是應該住在驛館嗎?怎么搬進后宮里來住了?”
顧歲安心中不解,若是白染有意要冊封這位西國皇子,應該早就在他入宮那日便給了名分了。
如今讓人家不明不白地住進宮里又是什么意思?
沐輕塵一怔,他倒是不懂這些規矩,但顧歲安曾在先君后身邊待過些時日,想來他如此說,應該是知道些什么的。
見沐輕塵臉色難看,暗墨急忙解釋道:“如今西國老皇帝病重,幾位皇女正斗得你死我活,皇上是怕有人會拿這位和親皇子的性命往咱們北國潑臟水,這才將人留在了宮里,有御林軍守著,便是有人想做什么手腳,也難。”
“原來是這樣,倒是我膚淺了。”
顧歲安輕笑一聲,了然地點了點頭。
像他們從來不問政事,自是不知其中的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