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一個。”
白染低聲說道,手上的動作也未停。
她堂堂千機閣少主,平日里都是別人侍候她,誰能得她這般照顧?
君南星心中一喜,扯著還未系上扣子的衣裳就要去抱白染的腰。
“我也給你暖暖。”
哪知白染竟一把按住了他的肩頭,阻止了他的動作。
“不必了,我不冷。況且,男女授受不親,公子不能與我這般親近。”
之前便是有所接近也皆是迫不得已,白染并不想毀了人家小公子的名聲。
千機閣雖也常與朝廷合作,卻還沒有哪屆少主娶過世家的公子。
君南星身子一僵,一張本還發紅的小臉兒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鼻子一酸,君南星忙垂下頭去,還有些發熱的衣裳緊緊裹住自己的身子,心卻如墜冰窟。
原來,她竟是這般厭煩于他。
便是他一個男子已然那般主動,人家也不稀罕。
想她與小石在船上說說笑笑好不快活,對他卻是退避三舍,如遇蛇蝎。
白染偷偷看了那小人兒一眼,不知他垂著眸子在想什么,她便也未再多言。
之前對他的所有親近皆是要救他性命,如今既是已經安然無恙,他們便不該越了界。
白染倒是不怕什么,只是怕毀了人家小公子的名聲,免得她走之后,徒留他一個人難堪。
這個世界對男子的清白極為看重,便是君南星不知世事,她也不能借此占了人家便宜。
白染不會扎頭發,便只扯了自己半截發帶給君南星綁了個小馬尾,倒是也可愛的緊。
“還冷嗎?”
白染穿上外衫又添了把火,蹲在不遠處朝君南星問道。
君南星卻只緊緊抿著唇,不理視她。
白染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起身又從新來到君南星身后,替他擋住湖邊吹來的涼風。
君南星別過頭去,不去看白染,顯然是生氣了。
白染張了張口,最終又閉上了,她沒有別的意思,是不是剛剛說話太過直接,傷了人家小公子的自尊?
“別氣了,我知道你是好意,剛剛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怕凍壞了你,也怕被人瞧見毀了你的聲譽。”
白染往前挪了挪,湊近君南星,聲音放柔了幾分,輕哄道。
君南星只垂著腦袋不去看她,弄得白染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直到看見他臉上的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在腳背上,白染才知自己是真的惹惱了人家。
人家小公子好心好意要給她暖暖身子,她便是拒絕也不該那樣硬邦邦的,這個年歲的小男兒最是敏感,她應該委婉些才是。
捏著袖子去擦君南星臉上的眼淚,白染也急了。
她竟然把人家小公子弄哭了……
“乖,別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識好歹,糟蹋了小南星的一片好心,真是該打。那你打我兩下消消氣,就別再哭了。”
說著,白染便拉著君南星的手往自己身上捶,只是君南星哪里會真的打她,縮著胳膊暗暗用力,一不小心就倒在了白染懷中。
這一次白染可是長了記性,沒敢直接將人推開,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干眼淚。
君南星就這樣頂著一雙發紅的眸子看著白染溫柔細致地替他拭淚,嘴里還說著一些軟話哄著他。
心底那股子莫名的氣就這樣散了,君南星竟也忘了起身。
身后忽然傳來云思洛和小石的喊聲,白染忙手腳利落地將君南星推開,自己往后退了兩步,離君南星遠了些。
率先沖過來的是哭紅了眼睛的小石,不知為何,一看見小石過勞,君南星心里的氣又呼呼地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