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見人有些清醒,忙扶著君南星起身,端過一旁的杯子給他喂了口水。
如此,這藥應該是進了他的肚子了。
好好睡上一覺,明日便什么病都好了。
“還有哪里難受嗎?”
白染放下杯子,又輕輕碰了碰君南星的額頭,問道。
“這里……好難受。”
君南星有些發燙的手拉著白染放在他額頭的手捂到心口處,鼻頭一酸,發燙的淚珠也順著眼角滾下,落在了白染是手背上,燙的她一陣心疼。
“乖乖睡一覺病就好了。”
“我不要病好,病好了你就又要躲著我了,還要將我送給別的女人。”
君南星果真是病糊涂了,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沒有躲著你,也不會將你送給別的女人。南星若是不愿意,誰也不會強迫你的。”
白染相信,依著君家對君南星的寵愛,若他實在不愿,君家也不會逼他非要嫁給那位謝三小姐。
只是他總要嫁人,若是因為她的緣故才害得他這般,白染覺得自己留下的意義就變了。
她是想要報他救命之恩,并非是要害得人家小公子受盡折磨。
如此,她是不是該離開了?
“南星,你要早些好起來。等你病好了,我便帶你去逛集市,聽聞五月節的集市可熱鬧了。”
后日便是五月初五,白染想陪他過完五月節再離開。
等她走了,他慢慢總能忘記的。
“說話算話,你不許唬我。”
君南星紅著雙眼扁著小嘴兒道,這還是白染第一次主動說要帶他出去玩。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明日就能好起來了。”
君南星急急說道。
心病還須心藥醫,有了白染的許諾,君南星像是吃了靈丹妙藥似的,只一夜之間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小石揉著發酸的脖子從矮榻上爬了起來,見自家公子正睜著眼睛看著床帳發呆,忙撲了過去。
“公子,您醒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要去請大夫嗎?”
“我餓了。”
君南星眨著那雙忽然就有了神采的眸子喃喃道。
昨天一整日未吃飯,只喝了兩大碗苦得掉渣的藥湯子,著實不頂用。
“奴這便去吩咐早膳。”
小侍歡喜地沖了出去,君南星也跟著彎起了嘴角。
明日白染要帶他去集市,她可知道,五月節一起逛集市的都是動了情的男女。
管她知不知道呢,總之,他一生病她就來哄他,便是說明她心里是在意他的。
好好洗漱一番,又歡歡喜喜地用了早膳,君南星便去林氏院子里請安去了。
見兒子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林氏還納悶了許久。
只是經此一事,這段時日林氏是再也不敢在君南星面前談及成婚之事了。
五月節的街道果真熱鬧非凡,街道兩邊的小攤販吆喝聲不斷,路中間也是人擠人。
君南星被白染護在身前,正一臉好奇地左顧右盼。
在他印象里,這還是他第一次出來逛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