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素來膽大,連主子的閑話都敢說。
知春倒了一杯茶朝知秋的嘴扔了過去,知秋微微抬手就將那茶杯接住,輕輕啜了一口,笑著揚了揚手里的杯子。
“謝了啊!”
“你還有心思在這里胡鬧,趕緊去追少主啊!”
知春擔心白染又會像上次那般遭了別人的算計,急急說道。
“少主去找未來的少主君了,我去做什么?”
知春和知秋自小與白染一起長大,白染自從云國回來之后便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兒,如今知秋才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少主心里有了牽掛,便再也不是過去那個瀟灑無憂的少主了。
“那咱們也趕緊幫著去找人啊!”
知春也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好了,總之讓她這么閑著,她是做不到。
“此事君家都未敢聲張,你我若是暴露了君小公子的事情,少主回來還不得扒了你我的皮?”
知秋撇撇嘴道,若是少主想讓她跟著,走時就會開口了。
如今少主既是沒有說,便是不想此事被旁人知曉,縱使是千機堂里的人也不行。
“可少主一個人怎么能行呢?”
多一個人就多一點希望,這一點少主應該比誰都清楚啊!
“你放心就是,趕車的是咱們的人,少主自是有辦法找到他們的。”
知秋常年在外面跑,的確是比知待在府內的知春懂得多些。
“那便好,我還從未見過咱們少主對誰這么上心過呢!”
“可惜啊!”
知秋忽得嘆了口氣,垂下腦袋道,
“少主若是當真看上了那位救過她性命的君小公子,江公子要怎么辦?”
所有人都以為白染日后會從江家兩兄弟里選一個做正君,亦或者是兩個一起娶進門,如今橫空冒出一位君公子出來,這就讓人為難了。
江家兩兄弟乃是雙生子,長得一模一樣,若非是極為親近之人,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
“你可莫要胡說,咱們少主從來都沒有說過要娶江公子的話。”
知春不贊同地睨了知秋一眼,她一直跟在少主身邊,從未覺得少主有喜歡過哪位江公子。
少主也就是對這位君公子頗為上心,整日里記掛著人家。
那書房的宣紙上寫滿了“南星”,好似那位君公子的閨名就叫南星。
白染騎馬一路朝云國京城的方向駛去,只盼著能與君南星遇上。
這孩子實在是太膽大了,瞧著他文文靜靜又有些嬌氣,卻不想竟是個膽大包天的家伙。
萬一路上遇見歹人,誰能護得住他?
白染一路留下千機堂特有的記號,若是趕車的瞧見,便會想辦法與她會合的。
君南星一路顛簸,本就瘦削的身子顯得更加羸弱不堪,雖是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兒,眸子卻是亮晶晶的。
他要問問白染,為何要不告而別?
他還要問問白染,在她心里,他是不是抵不過世俗與身份?
若他都已經這般主動,她還是避而不見,亦或者將他拒之于心門之外,那他就剪了頭發到廟里當和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