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兒略帶警醒的聲音自屏風內響起,還帶著一絲顫抖。
白染急忙應聲道:“是我,你好好洗,我把衣服掛在屏風上,你洗好后將衣裳換上。”
“好。”
里面的聲音忽得變得歡快起來,嘩嘩的水聲也跟著響起。
白染寵溺地勾唇一笑,也難怪這小家伙能平安走到麟州,倒是個機靈的孩子。
搓掉身上的泥污,君南星只覺得渾身舒暢,換上雪白的中衣,他便頂著濕發走了出來。
白染見狀,上前接過他手中的布巾,替他輕輕擦起頭發來。
“白染,你真好。”
洗干凈了的君南星又開始想往白染懷里鉆了,奈何這一次卻是白染躲著他。
“我還未換衣裳,莫要染臟了你。”
“我又不嫌你……”
君南星扁著小嘴兒哼唧道,他好想她,想得都快瘋了,哪兒還會嫌棄她換沒換衣裳。
“你先上床睡覺,我去洗漱。”
白染收了手里的布巾,將君南星塞進軟乎乎的被窩里,便出門去叫人來換熱水。
君南星還沉浸在見到白染的喜悅當中,身體雖很疲乏,卻怎么也睡不著。
聽著外面嘩嘩啦啦的水聲,他又是歡喜又是羞澀。
他們這樣好像是成了婚的妻夫,安安穩穩過日子。
見白染擦著頭發走了出來,君南星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支棱著胳膊就要去給白染擦頭發。
白染本想拒絕讓他好好歇著,最終還是將手里的布巾遞給了他,然后聽話地坐到了床邊。
“你的頭發可真好。”
君南星的每一個動作都十分小心,眼里溢出的滿滿都是喜歡。
“那你覺得我哪兒不好?”
白染好笑地問道。
“你哪兒都好。”
君南星想也未想便說道,在他眼中,白染是最好的了。
大姐雖也溫潤儒雅,卻總是有些迂腐,而且……
她們總是會偷偷去喝花酒,這一點君南星十分不喜。
白染就不會,她說過一生只會有一個夫君,她白家祖上都是這樣的,僅這一點,白染就勝過所有人。
“小傻子。”
白染寵溺地笑道,她也有許久不曾這樣開心了呢!
擦干了頭發,君南星看著這張大床,不由得紅了耳根。
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里,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就盯在了白染身上。
白染熄了蠟燭,利落地翻身上床,竟真的和他躺在了一起。
“白……白染,我們還沒有成婚,這樣睡在一起若是有寶寶了怎么辦?”
君南星紅著小臉兒哼哼唧唧道,他雖然很想嫁給她,可是還沒有做好當父親的準備,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
身側傳來一聲輕笑,白染測過身來面向君南星,在黑夜中將他拉進了懷里抱著。
“只這樣躺在一起是不會有寶寶的。”
白染并無意要占君南星的便宜,只是身在外面不同君府,她可不敢讓君南星一個人住在這里。
麟州江湖中人頗多,不比京城的治安,只有這樣守著他,她才能放心。
尤其是經歷了早上那一幕,白染現在都還有些后怕,她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在君南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