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安慰道。
“那你既是已經知道了病因,為何不直接開個方子讓九殿下帶走,還非要入宮一趟呢?”
“南星,你知道這世間最難還的是什么嗎?”
白染笑著朝君南星問道。
君南星淡淡地搖了搖頭,他從未欠過旁人什么,也不知什么最難還。
“自然是人情。”
白染抬手揉了揉君南星的小腦袋,柔聲道。
君南星先是不解地蹙起眉頭,隨即展顏道:“你是想讓賢貴君為我們做主?”
后宮里要說最得盛寵的就要數賢貴君了,若是賢貴君出面,想來君家也不會駁了他的面子。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依著君敏琪的固執,怕是賢貴君開口,她也不會愿意松口將君南星許給白染的。
“那我明日陪你一起去,萬一有個什么,我也能護著你。”
君南星急急說道,她怕白染初次進宮會沖撞了旁人,萬一惹了麻煩,那可就遭了。
“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擔心。”
白染自是不會答應,就算她答應了,君府也不會同意君南星出門的。
翌日,白染準時出現在皇宮門口,卻不想云思洛竟親自迎了出來。
“白小姐。”
看見白染過來,云思洛面兒上一喜,趕忙朝她走去。
“有勞殿下親自相迎。”
白染朝云思洛抱了抱拳,客氣道。
“應該是思洛謝過白小姐才是。”
云思洛淡淡一笑,便引著白染入了宮,二人并肩而行,云思洛也未坐轎攆。
宮道很長,可他卻并未有半分疲憊之感。
有的時候云思洛也會羨慕君南星,他勇敢地愛上了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卻能經歷不一樣的人生。
賢浮宮內早已屏退了眾人,只有一高貴端莊的漂亮男子歪在榻邊,眉頭緊鎖,好似有什么繁重的心事似的。
初見賢貴君,白染便明白了他為何能獨寵后宮多年。
這樣姿容的男子,怕是少有女人不動心吧!
“父君,這位便是孩兒與您說過的白小姐。”
云思洛一踏入殿內,便奔到賢貴君身邊邀功道。
一雙勾人的鳳眸挑起,那謫仙般的姿容也驚艷了顧明軒的眼睛。
“好一位俊逸的小姐,有勞你了。”
顧明軒收回眸子,大方地朝白染伸出手腕兒。
白染一愣,這里的男子難道不避諱女男之嫌嗎?
顧明軒淡笑一聲,好不扭捏道:“你們不過都是孩子,倒也無需避著什么。”
本是十分大膽的話,可由他說出來卻又不顯突兀。
左右白染也不是個扭捏之人,直接搭在了顧明軒跳動的脈搏之上。
溫熱的指尖觸上冰涼的手腕,叫顧明軒的身子忍不住一僵,很快又放松下來。
“如何?”
云思洛急急問道。
“并不是什么疑難雜癥,只是貴君平日里甚少飲水,所以才會遲遲排不出那碎石,是以常會覺得腰痛不已,時而還會有惡心嘔吐之癥。”
白染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筆,刷刷地寫下一張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