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肉包子下肚,沐錦一滿足極了。
剩下的那個荷葉包他沒有打開,直接還給了白染。
白染卻是并未伸手去接,只淡淡道:“你帶回去給你爹爹吧,生病了總是要多吃些東西的。”
心里默默地朝陳小麥說了聲抱歉,誰叫她今天太過憐香惜玉了呢!
二人過來時,陳小安已經坐上了驢車。
陳四兒十分意外地看著一起走來的兩人,難怪她過來沒有見到沐錦一,原來是被白染帶走了。
看著沐錦一身上的新襖子,陳小安氣白了一張小臉兒。
好一個狐媚子,才與白染姐姐認識就得了一件新襖子,真是夠本事。
“筐都賣出去了?”
陳四兒一臉欣喜地看向沐錦一,也在替他高興。
“多虧了……她……幫忙。”
沐錦一想像旁人那般叫白染白秀才,卻又覺得有些不合適,最終只說了一個“她”字。
“我叫白染。”
不染纖塵,母親當初為她取名字,是希望她遠離世俗,保持心地潔凈,奈何事與愿違,她這一生又不得不為白家奔波。
沐錦一耳尖兒一紅,他自是知道她叫什么,只是他不好意思稱呼她的全名。
“還走不走了?磨磨蹭蹭的,凍死了!”
陳小安等著陳四兒喊道,他滿肚子的氣無處可撒,只能拿陳四兒出氣兒了。
陳四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對著沐錦一道:“你穿這新襖子可真好看。”
若非知道陳四兒平日里老實,她說這話定是會叫人誤會。
饒是如此,沐錦一還是羞澀難耐,有些惱了陳四兒的口無遮攔。
白染輕笑一聲,先上了車去,陳小安挪了挪屁股,給白染騰出個位置,白染卻是讓沐錦一坐了過去。
有了新襖子,回去的路上沐錦一一點兒都沒感覺到冷,整個人都熱乎乎的。
陳小安明里暗里瞪了沐錦一好幾眼,尤其是看見那張本就明媚的小臉兒在藍色襖子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白皙,他便妒忌的不行。
“白染姐姐,我買了塊肉,晚上讓爹爹包餃子,你到我家去吃飯吧!”
陳小安雙手捧著凍得發紅的臉蛋兒,討好地朝白染說道。
陳小安他娘是村長,這些年來沒少幫襯白染,所以白染偶爾會去他家坐坐,一來二去,陳小安便纏上了她。
只當他是小孩心性,白染并未在意。
只是看著這孩子愈發跋扈,白染心中也隱隱多了幾分不喜。
“不必了,小麥這會兒已經開始做飯了。”
白染淡淡地拒絕道,她并不想與這孩子有什么瓜葛。
陳小安訕訕地垂下眸子,滿臉的失落。
沐錦一輕輕抿著唇,在一旁聽著。
她好像也沒有那么好說話,人家小哥兒好心請她吃飯,她竟拒絕得這樣直接。
輕輕捏了捏厚實的襖袖,不知怎的,沐錦一竟也冒出了要叫她來家里吃頓飯的念頭。
她幫了他這么大的忙,他請她吃頓飯總是應該的吧!
只是不知她會不會喜歡他的手藝,王爹爹說他做的雞蛋面可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