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陳小安身上那半解的襖子,好似在說他來的不是時候,耽誤了人家的好事兒。
沐錦一雖不通男女之事,卻也知道何為茍且。
緊緊咬著唇,不知怎的,眼眶就紅了起來。
難過,失望,委屈,憤怒……一股腦兒得全都涌了上來。
“錦一。”
白染甩開陳小安的手便追了出去,沐錦一好像是生氣了。
那襖子她既是答應了要送給沐錦一,如今又被他親眼瞧見穿在了陳小安身上,想來生氣也是應該的。
這個陳小安也的確過分,隨便闖進別人家里還亂碰人家的東西,真是一點兒都不見外。
沐錦一漫無目的的往山里跑著,白染就在他身后追。
若不是怕追得太緊摔了他,白染早就飛身上前將人拉回去了。
“錦一,你不要跑,你等等我。”
白染邊追邊想,她待會兒要怎么解釋那件棉襖的事情,這事兒她也的確無辜。
“你小心些。”
眼看著沐錦一就要朝那枯草叢栽去,白染一個跨步上前將人扯進了懷里,嘴里還不住埋怨道,
“你跑什么?這樣冷的天若是摔傷了,怕是過年也都好不了的。”
沐錦一推開白染,別過臉去不肯看她。
他才不要抱過別的男子的她再來抱他,她都已經與陳小安那樣了,為什么還要來追他?
“抱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陳小安會來家里,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翻到你的襖子,若是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他進門的。”
白染耐心地解釋道,她躲陳小安都還來不及,又怎么會讓他進門?
自從知道陳小安的心思之后,白染便刻意躲著他,也不再去村長家。
便是有事兒要去找村長,也都是盡量在外面等著,不再踏進她家門。
沐錦一仍舊不言不語,他惱的又豈是那一件襖子?
他以為白染與王爹爹說的那些女人是不一樣的,卻不知她竟也是這般讓人失望。
可失望也就罷了,為什么他的心會那樣痛?
白染發覺不對,微微側過臉來,這才發現沐錦一哭得鼻頭通紅,淚珠子正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為什么要哭?”
白染不解,不過就是一件襖子,這里的男孩子都是這樣愛生氣的嗎?
經她這么一說,沐錦一哭得更傷心了。
冬日的寒風襲來,將那淚珠吹干,沐錦一只覺得臉蛋兒生疼,卻又控制不住往外滾的眼淚。
白染拉著沐錦一轉了個方向,替他擋去吹來的寒風,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塊帕子,笨拙地替沐錦一擦著眼淚。
白染的動作讓沐錦一哭得更兇了,她是不是對每一個男子都這樣好,并不是只對他這樣?
“別哭了,等會兒臉皴了就不好看了。你若是不高興他穿了你的襖子,我明日便帶你去鎮子上,咱們重新買一件,好不好?”
熱乎乎的眼淚才一滾出來就變得冰涼,白染的心也跟著酸澀澀的。
“不是襖子。”
沐錦一忽得推開白染的手,氣呼呼地哼道。
她還在以為他是為著一個身外之物而生氣,她當真覺得這世間男子都是女人的玩物,想要哪個就要哪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