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過往,王氏只低低地嘆了口氣。
若當真是一場虐戀,那便全當是助他家小公子成長吧!
本已做好了被王爹爹訓斥的準備,卻不想他什么都沒有說,這叫沐錦一有些不適應。
見王氏端著碗筷出了門去,沐錦一急忙幫著去收拾桌子。
鄉下人過年并沒有城里那么熱鬧,只有三兩家舍得買些鞭炮回來趕在大年夜放放,湊個熱鬧,大多數人家能吃口葷菜便已經是不容易了。
只是守夜的習俗卻還是在的,除了稚童玩累了早早睡下之外,剩下的人都喜滋滋地坐在熱乎乎的炕上守著。
在沐錦一可憐巴巴的目光下,王氏只好又邀請白染與陳小麥一起過來吃年夜飯。
白染心中歡喜不已,王氏這樣做,應該是已經默許了她和沐錦一的事情了。
其實王氏的心情白染也能理解,只是她現在說什么都會顯得過于蒼白,只有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會一輩子對沐錦一好,王氏才會放心。
吃過年夜飯,白染便帶著沐錦一和陳小麥去放鞭炮。
陳小麥是個有眼力見兒的,知道小姐與沐公子的事情后,他便總是找借口給二人相處的空間。
看著陳小麥離開,白染便拉著沐錦一進了屋,偷偷塞給他一個鐲子,那是她父親留給她的,其實也是留給她未來的夫君的。
白染直接給了沐錦一,便是想要告訴他她認下了他。
“我一定會好好收著的。”
沐錦一小心地捧著那鐲子,像是捧著什么珍寶似的,滿臉緊張地說道。
他與白染在一起也有些時日了,白染平日里沒少接濟他們,他也總是去白染那里幫忙。
只是白染給他的東西全都加起來,也沒有這個鐲子貴重。
沐錦一根本就不在意這些東西值不值錢,只是聽說這是白染父親留給白染未來夫君的,他才覺得獨一無二。
“給了你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處理都好。”
白染一向不看重這些個身外之物,所謂的傳家寶于她來說也不算什么,只是個念想而已。
可若日后沐錦一有需要,這鐲子能助他渡過難關,這才算是真正的寶貝。
如若不然,也不過就是個俗物罷了。
沐錦一紅著耳尖兒將鐲子小心地揣進懷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手便已經被白染握了住。
只見白染微微蹙眉道:“不是給你買了藥了嗎?怎么還這么多傷口?”
沐錦一用了幾分力氣想將手抽回來,白染卻是握得更緊了。
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慌亂,被白染握住的指尖隱隱發燙,羞得沐錦一想找個地縫兒藏起來,然后慢慢感受她手上的溫度。
“已經在涂了。”
沐錦一小聲哼唧道,自從見識了白染的大手大腳之后,沐錦一總擔心白染日后科考的盤纏會被她敗光,便每日不停地編筐,只想多攢些銀錢,哪怕日后只夠給白染買幾個包子,也能保她果腹不是?
但這些事情他是不會告訴白染的,若是白染知道,自是不許他再這般。
白染總說她家里的銀錢足夠衣食無憂,可沐錦一卻不那么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