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親?”
王氏驚詫不已,怎么都沒想到白染會說這事兒。
他沒想過白染會在中舉前提此事,畢竟日后她金榜題名了,還會有更好的公子等著她。
可白染此舉,著實叫王氏有些意外。
“是,白染心儀錦一已久,想向他提親,還望您能應允。白染定會好好照顧他,保護他,讓他一生無憂。”
白染認真道。
王氏抿了抿唇,隨即看著白染的眸子道:“沐家雖已敗落,可我家小公子卻是絕對不會給人做小的。白小姐可是想清楚了,要娶我家錦一為夫?”
王氏刻意加重了“夫”字,他家小公子只做正室,哪怕是嫁給尋常百姓,也絕不給富貴人家做侍。
寧做窮人夫,不做貴人侍。
白染輕笑一聲,眼底盡是坦蕩。
“那是自然。白染一生只會娶沐錦一一人,不是娶他做夫君又會是什么?”
“你……日后做了官,許多事情怕是就身不由己了。”
王氏心中微微觸動,但他不是沐錦一,不會那么容易就相信白染的許諾。
畢竟這只是畫出來的大餅,日后如何,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莫說是日后做了官,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白染就是坐了這天下,也絕對不會娶二夫。”
白家老祖宗的例子就在前面,旁支太多,最后只會害得自家家破人亡。
所以求什么子孫繁盛都是笑話,孩子不在多,大家能一心就好,最起碼不至于落得白家這個下場。
王氏呆呆地看著白染,久久沒有應聲。
許久才聽得他低聲道:“此事我暫時不能應你,錦一雖敬我一聲王爹爹,可我終究只是一個下人,這事兒我還得與他商議一番才是。”
不知為何,一向多疑的王氏竟信了白染的“鬼話”。
沒錯,白染的許諾在王氏看來就是鬼話,這世間有幾個女人能做到一生只守著一個男人過日子?
但鬼使神差的,他竟覺得白染或許能夠做到。
都說人的眼睛不會騙人,白染眼中實在太過純凈,太過坦蕩,他實在懷疑不起來。
“好。若是您與錦一商議好了,我便去準備聘禮,斷然不會委屈了錦一。”
白染根本就不擔心沐錦一會不答應,王氏便是與他商量,也不過就是多等個把時辰而已。
白染剛剛起身,王氏也跟著站了起來。
“奴家還有一話要說。”
“王叔請講。”
王氏張了張唇,喃喃道:“我家小公子是個命苦的孩子,奴家知道白小姐待他好,只是緊靠著微薄的‘喜歡’素來是撐不住一輩子的,兩個人若想長久,還需要許多磨合,您若是當真娶了我家小公子,可萬萬不能欺負他啊!”
“王叔盡管放心,白染絕非浪蕩之人,不會拿婚姻當兒戲。我既是認準了錦一,定會一生寵他護他,絕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白染見王氏松了口,急忙保證道。
“我家主君年輕時的容貌比之小公子更甚,古人總是說紅顏禍水,沐家的災難便也是因著主君的容貌而起。家主無能,護不住主君也護不住沐家,我不希望小公子再步主君的后塵,白小姐……能懂嗎?”
這還是沐家出事之后,王氏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及此事。
白染也沒想到沐家竟會是因為沐錦一的爹爹太過好看而遭了難,美麗是原罪,在沐家體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