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說著,便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來放在桌上。
“我將聘禮都換成了銀票,這樣你們收起來,也不用遭人惦記。”
王氏呆呆地看著桌上銀票,驚得忘了呼吸。
這一張銀票就是千兩,白染放在桌上的怎么也有十幾張。
便是當年的沐家還在,他家小公子也收不起這么多的聘禮啊!
白染她到底是何身份?
為何她母父皆亡,她出手還這般闊綽。
“這只是聘禮變換的銀錢,我白家在盛京還有幾處鋪子,因為多年不去京城,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的盈利,所以待入京之后,再選一處不錯的來送給錦一當做體己。日后若是有個用錢的地方,也能方便許多。”
白染這話說的好像吃飯那么簡單,但王氏知道,那寸土寸金的京城隨意的一處鋪子,再不濟也抵得上桌上放著的這些銀票。
“白小姐您太破費了,外頭那些東西做聘禮足夠了,這些還請您收回去。”
王氏將銀票推回到白染面前,只外頭白染買的那些東西都要比尋常人家多上數倍,他如何還能收白染的銀票和鋪子?
要知道,白染若真的給了這么多聘禮,他沐家便要回這么多的嫁妝。
依著他們現在的情況,莫說是上萬兩銀票了,便是將整個房子和地都賣了,也湊不夠上萬個銅板。
“王叔您勿要推辭,白染日后娶了錦一,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些東西不過就是我左手倒了右手,又不少什么。只是將這些銀錢拿來給錦一傍身,也算得上是我給他的一個保證了。”
白染知道王氏一直不相信她說過只娶沐錦一一個人的話,她給他這么多銀票,也是為了讓王氏看見她對沐錦一的真心。
王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垂著眸子羞紅了一張俏臉的沐錦一,知道那孩子對這些東西都不甚在意,最終他還是決定為了沐錦一自私一回,便收下了白染給的銀票。
那媒公走時雖是囑咐了白染不宜與沐錦一見面,奈何兩個人都忍不住,王氏也只裝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他們去了。
中秋節那日,王氏做了好大一桌子菜,一來是為了過節,二來也是為沐錦一和白染的親事高興。
白染還特意找陳四兒從鎮子上給他們捎了幾塊月餅回來,她不喜甜,沐錦一和陳小麥卻是喜歡的不得了。
掰了一小塊月餅塞到白染口中,沐錦一小聲道:“今日過節,你總是要吃一小塊嘗嘗的。”
“錦一替我多吃些。”
白染笑著揉了揉沐錦一的小腦袋,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咬著月餅,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盡是滿足,白染只覺得再也沒有比這更令人歡喜的事情了。
這日,沐錦一正窩在白染的炕上看書,而坐在桌邊的白染則在奮筆疾書著什么,外面便傳來一陣鞭炮聲。
隨即而來的還有村長陳大元的笑聲,白染放下手中的筆,看了一眼扒著窗戶往外看的沐錦一,寵溺地輕笑一聲。
“好像是村長過來了,你在屋里待著,我去瞧瞧。”
沐錦一乖巧地點了點頭,雖說他們已經定了親,可他這般出現在白染屋內,還在炕上窩著,被人瞧見了仍是有些不太好。